“你少來這一套!”胡婭沁說,“我說不要就是不要。但是兒子歸我。”
這下聶大躍真的沒有話說了。只能相信一個人如果長期按大知識分子的標準要求自己,時間長了,真就能變成大知識分子了。比如胡婭沁。
聶大躍想好講好散,看在兒子的份上,也不想與胡婭沁鬧得太僵,于是就想找寫輕松的話說。調侃到:“你是不是打算讓我一輩子欠你的?”
但胡婭沁并不領情,她從鼻子眼里面哼了一聲,說:“只有你們那種家庭的人才能有這種想法。你欠我的多著呢。你以為給一百萬就不欠我的了?告訴你聶大躍,如果我真想貪你的錢,要的就不是一百萬,我可以分走你一半的資產(chǎn),你信不信?!”
這下,聶大躍徹底沒話說了,所有需要表達的思想全部通過額頭上的汗珠充分表達出來。
根據(jù)秦石峰的建議,聶大躍決定招聘一名總經(jīng)理來協(xié)助他管理岳鵬實業(yè)。由于這次不是一般的招聘,所以聶大躍特別重視,沒有去人才市場,專門在《深圳特區(qū)報》做了廣告。是那種8×24厘米的中等廣告。這種廣告如果用在房地產(chǎn)行業(yè)新樓盤銷售方面屬于小廣告,但用在人才招聘上就是大廣告,常常只有富士康或華為中興這樣的大公司才采用。但聶大躍大事不小氣,為了能招聘到一個理想的總經(jīng)理,他不惜多花廣告費。
廣告登出來之后,馬上就接到了電話,不過這個電話不是應聘者打來的,而是深圳市人才市場打來的。人才市場說岳鵬實業(yè)這樣沒有經(jīng)過允許就直接在報紙上打廣告是違法的,念你們是初犯,趕快來補辦手續(xù),否則要罰款。聶大躍不知道作為獨立法人地位的公司自己在報紙上打廣告招聘總經(jīng)理犯著哪門子法,他問聶小雨,聶小雨在大學里上過法律常識課,但人才市場所說的法律顯然不屬于常識范圍,所以聶小雨也弄不清楚。聶大躍還想打電話問問其他朋友,聶小雨說算了,補辦就補辦吧,不就是交幾百塊錢嘛。于是就去補辦了。
補辦了人才市場的手續(xù)后,確切地說應該是補繳了一定的費用之后,又陸續(xù)接到一些不相干的電話,比如問要不要做掛歷呀,要不要搞ISO900認證呀,甚至問要不要虛開增值稅呀,總之,全是拉業(yè)務的。
聶小雨問:是不是我們廣告上把岳鵬實業(yè)暗示得太好了?
聶大躍沒有正面回答聶小雨,他也在想這個問題。廣告是秦石峰策劃的,秦石峰對聶大躍說過,說招聘廣告策劃得好,也可以變相地成為企業(yè)形象廣告。看來他的目的達到了。但是既然人怕出名豬怕壯,那么企業(yè)如果形象上去了會不會也有副作用呀?
排除各種料想不到的煩擾后,招聘工作總算正式開始了。第一個環(huán)節(jié)就是接聽應聘者的電話。這也是要有水平的,要能從電話中了解和判斷出對方的一些基本情況,還要給對方樹立本公司的良好的形象,所以應聘電話一律由聶小雨親自接的。聶小雨的大學沒有白上,直接用英語接電話,對方只有過了這一關,才通知面試。
后來的發(fā)展證明,這一招很靈,起碼擋駕了百分之八十充數(shù)的“濫竽”。如今什么東西都有假,人才中的假貨更是少不料。不但履歷可以作假,而且文憑也可以作假。假文憑有時候做得比真文憑象,想也知道,既然人民幣都能造假,文憑當然更能造假,造假文憑總比造假人民幣容易吧。文憑雖然可以造假,但是英語水平尤其是口語水平造不了假,所以那些天聶小雨相當于把自己當成一張篩子,先把真假人才區(qū)分開來,然后才挑選。
經(jīng)過如此一番折騰,最后總算招聘到一個合格的總經(jīng)理。
總經(jīng)理是從最后十一個人選中選拔的,姓陸,叫陸大偉,大連人,中國第一代MBA,三十四歲,曾經(jīng)在外資企業(yè)和國內的幾個大型企業(yè)擔任過高級職務。是不是吹牛不敢說,但是接受過高等教育是肯定的,聶小雨跟他用英語當面對了話,秦石峰與他談論了巴非特,他都能應付,看來假不了。特別是氣質,一看就是見過大世面的,肯定是人才,不是正才就是歪才,歪才也是才。聶大躍決定試用,同時將前二至五名的競爭者資料留下,以待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