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媽媽在哪里?(3)

當幸福來敲門 作者:(美)克里斯·加德納


從湖邊到家我們整整走了一個半小時,但是雨在半路就停了。一路上聽姐姐講故事,說這說那,讓這段路好走了很多。我們到家的時候,家里空無一人,我還是從送牛奶的小門那里使勁鉆進屋的。

就是在如此艱難的環(huán)境中,我和姐姐兩人相依為命,彼此給對方打氣,彼此抱怨,不管怎樣,這都可以讓我們分散注意,不去想那些困擾我們的麻煩,因為這些事情太痛苦,我們根本不愿去提及?,F(xiàn)在媽媽走了,姐姐也不在我的左右,我無法想象還有誰能填補這樣的空白。

但是正如俗語所講的那樣,上天不會扔下任何一個人不管的。 也就是眨眼的工夫,母親的三兄弟相繼出現(xiàn),輪番填補著我身邊的空白,他們充當著父親的角色、同時也是師長、玩伴、傳道士,他們風(fēng)格各異,方法不同,但對我這個沒爹沒媽也沒有姐姐陪伴的小孩而言,這已經(jīng)是無盡的解脫。特別是當我開始為自己難過的時候,有他們就會讓我深深感到作為加德納家的一員,我是多么的幸運。

每當我去看望阿奇舅舅,或是就住在那兒的時候,我就又一次意識到勤奮工作、目標明確、專注和自學(xué)的重要意義。阿奇舅舅本來是工會的普通一員,后來他一直晉升為工會主席,這與他的博覽群書、努力學(xué)習(xí),以及熟悉社區(qū)工作等是離不開的。

然后就是威利舅舅,他是個很有意思的人,本是個平淡無奇的下午,可是有了他就完全不一樣了,他能想出很多好玩的事情,比如國際間諜和充滿陰謀詭計的大冒險。自從他從朝鮮戰(zhàn)場回來,聽說威利舅舅的精神狀態(tài)就不樂觀。這不過是種委婉說法,意思是說他患上了精神疾病,我們這個大家族里是有些人在受著這種疾病的困擾的。結(jié)果,大多數(shù)人因為無法承受高昂的醫(yī)療費用,他們往往會去找舞蛇者,而不是去找精神病醫(yī)師。這在當時并不鮮見。

稱某人是個瘋子,也是一種委婉說法,這實際是在否認這人存在嚴重的問題,從而使得這種情況不能得到有效控制。比如弗萊迪就是這樣,他很可能患上了躁郁癥或邊緣型人格障礙癥,酗酒讓病情愈發(fā)惡化。可不管他怎么鬧,人們總會說:“那黑鬼就是個瘋子,他就是瘋了?!睕]人想過他是不是需要接受治療。對于很多人而言,說這人瘋了本身就已經(jīng)是解決辦法。提到弗萊迪,人們總是說:“沒事,他就是喝多了,酒醒了就好了。吃點什么東西,別讓酒精太刺激胃就沒事了?!?/p>

實際上,威利舅舅被診斷為戰(zhàn)爭疲勞癥或炮彈震驚,后來病情繼續(xù)惡化,但他不會傷及別人。雖然我住在他家的時候,就已知道他的病情,但我覺得沒什么不對勁,舅舅只是說自己是聯(lián)邦調(diào)查局的人,直到今天他也還是這么說,但他所在的精神病療養(yǎng)院里沒有人試圖更正他的說法。后來,在我頭一次和他一起玩“完成任務(wù)”時,我自己也根本沒想過要更正他的說法。那一次,我們頭一次一起開車去完成任務(wù),他開著自己貨真價實的綠色漫步者,那車是20世紀60年代的款式,就在密爾沃基本地產(chǎn)的。我不由得仔細端詳了舅舅威利酷酷的行頭: 夾克衫、白襯衫、領(lǐng)帶、領(lǐng)帶別針、還有一頂帶邊草帽和遮陽。據(jù)他說,這套行頭能幫他喬裝改扮,便于打入敵人內(nèi)部。但他只字不提這次到底是什么任務(wù),突然他挺直了腰桿,只是說話卻沒有動嘴巴,仿佛是一個腹語者,這樣就看不出來他是在沖我說話。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

Copyright ? 讀書網(wǎng) ranfinancial.com 2005-2020, All Rights Reserved.
鄂ICP備15019699號 鄂公網(wǎng)安備 42010302001612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