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并非出自裕亞涼的口中,而是從墻壁后面沖出來的南夏葵。她再也聽不下去了,怒意明顯地凝聚在眉心之間,氣沖沖地大步走過來將裕亞涼護到自己的身后。
“克洛,你別太過分!”南夏葵來不及解釋自己的突然出現(xiàn),只是狠狠地瞪著他,語氣充滿不屑與氣憤,“你以為你是誰啊?你隨便利用別人很厲害嗎?有什么值得驕傲的,竟然還理所當然地說出來!我知道,你是誤以為皇眼是王鉆才會使用計謀讓亞涼幫你偷出來!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那不是王鉆,你就過河拆橋,一腳把亞涼給踢開!沒想到維特納·沙法家族繼承人的助理會是你這種下三爛的人!”
“夏葵,不要……”裕亞涼想要制止激動的女生,可是卻被她一把推開。
氣氛因此而變得尷尬僵硬,南夏葵可不像裕亞涼那樣好脾氣,她才不會在被利用后還忍氣吞聲。如果誰有膽子利用她,她一定不會讓那個人好過。
“需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嗎?”熟悉的聲音從走廊的拐角處傳了過來。
南夏葵微怔了一下,抬起眼睛,看到了正站在不遠處的時新朔。他停頓片刻,走到了克洛的身邊。
南夏葵仰著臉,無意中發(fā)現(xiàn)他的耳垂上也戴著一枚和自己相同的銀色耳釘,來不及猜測緣由,她只是倔犟地反駁:“是你們不對在先,我只是說出我想說的話而已?!?/p>
時新朔微挑起眉梢,若有若無地冷笑一下:“南夏葵,沒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單純?!?/p>
他第一次開口直呼她的名字,卻是以這樣一種嘲諷的語調(diào)。南夏葵蹙起眉,卻找不出有力反擊他的話來。的確,她也知道自己的說法很單純,并且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墒撬幌氡灰粋€討厭的家伙指責,尤其是這群討厭的突然冒出來的黑執(zhí)會成員。
時新朔不再去理會她,而是同克洛低聲說了些什么,兩人便轉(zhuǎn)身離開。臨走前,克洛停下幾步,側(cè)回頭來看向了裕亞涼。
裕亞涼一怔,連忙躲開了視線。
“在這點上,我很抱歉。”克洛淡淡地說完,再次轉(zhuǎn)過身跟隨著時新朔離開了走廊。
南夏葵冷哼一聲,轉(zhuǎn)向裕亞涼,卻發(fā)現(xiàn)她的眼眶紅紅的,忍不住擔憂地脫口而出:“亞涼,你為什么……”
為什么會是這副要哭出來的表情呢?
她和克洛之間,究竟有什么是自己不清楚的?
裕亞涼只是用力地搖搖頭,勉強擠出一抹不太自然的微笑,抬手擦了擦眼角:“沒什么,是我自己太天真了。”
天真地以為真心是不存在謊言的。
南夏葵說不出話來,只是回想起時新朔剛才那依舊冷漠不變的表情,她就有種莫名的怒氣。而怒氣中,還夾雜著一些現(xiàn)在連她自己都還沒有察覺到的落寞。
人和人之間的空隙,果然是無法徹底填補的吧。無法相互理解,就無法進入彼此的心??傆X得,有些悲哀。
南家別墅很安靜。夜晚時分,只有旋轉(zhuǎn)樓梯的走廊里閃爍著幽幽的燈光。人影被拉得很長很長,菲蓮正坐在房間的陽臺里翻看網(wǎng)頁資料。屏幕上藍色的光打照在她的臉上,形成了一種看似冰涼的光感。
全英文的網(wǎng)頁,偶爾會出現(xiàn)幾張鉆石的大幅圖片。她拿出王鉆地圖,又畫掉了3個端華之盒的尋找地點。這樣一來,加上裕氏珠寶的落空,已經(jīng)有7個端華之盒被排除了藏有王鉆的可能。
還剩下19個。
房門是虛掩著的,有人輕推開門走了進來。菲蓮戴著耳麥,起先并沒有感覺到。就在放在身側(cè)的王鉆地圖被一雙修長的手拿起的時候,她才一瞬驚醒,警惕地摘下耳麥抬起頭去看,雙眼突然亮了起來。
菲蓮?fù)耆粫氲剑种心弥约旱貓D的人竟然會是時新朔。更不會想到,他會來到自己的房間。就算是在魔王學(xué)院里,她與他之間都沒有過這么近的接觸。只是她不被他察覺卻在遠處觀望著他而已,又害怕被他發(fā)現(xiàn),所以總是盡量做到不留痕跡。
因為緊張,菲蓮拼命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脫口而出一句:“你為什么在這里?”
時新朔沒有看她,也沒有回應(yīng)她的問題,而是凝視著手中的地圖,緩慢地吐出一句:“原來,還剩下19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