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太太閨名水多多。
白洛洛初初聽聞這個真相時真是驚得虎軀一震。
許靜儀已經(jīng)繃不住笑了。白洛洛悄悄在她大腿上掐一把,許靜儀只好死死咬住左右兩個腮幫子強(qiáng)制不許自己笑,無奈笑意和便意一樣,真的來了你是絕對擋不住的。
喬太太倒是大方,自己先咯咯笑起來:“許小姐這個表情要笑死人了——想笑你就痛快笑嘛,誰讓我爹給我起這么個名字呢?!?nbsp;
私下里林中師早已點(diǎn)撥過白洛洛,喬太太的父親正是某實(shí)權(quán)衙門里的當(dāng)朝大員。
白洛洛笑道:“喬太太說笑了。您一雙眼睛生得跟小孩子一樣水靈靈的黑白分明,皮膚又這么水嫩白皙,不都是要拜您名諱所賜嗎?!?nbsp;
喬太太頓時撫掌大笑:“白小姐你太會講話了!老林老林,你從哪找來這么個能干的尤物,太便宜你了。”
林中師呵呵傻笑,也不接口。
喬經(jīng)理摟著老婆笑道:“你看把老林美的。我跟你說,白小姐別稱‘金不換’,乃是林總心尖尖上的一塊肉,哈哈哈?!?nbsp;
這話就有些露骨了。白洛洛微微不愉,轉(zhuǎn)而取出那條絲巾來:“喬太太,初次見面送您一樣小禮物,不知您喜不喜歡?!?nbsp;
喬太太一見包裝袋就兩眼放光,嗤嗤幾下撕開,當(dāng)下驚喜道:“呀,這是今年全球限量的新款啊,你從哪找來的?太漂亮了!”她“蹬蹬蹬”跑到白洛洛身邊:“我系不好看,你幫我系好不好?”
白洛洛欣然答應(yīng),微一沉吟,幾下擺弄就在她頸間系出一朵圓潤飽滿的玫瑰花來。喬太太掏出小鏡子比劃來比劃去,越看越喜歡:“白小姐心靈手巧,眼光一流,以后咱倆一起出去逛街好不好?你給我當(dāng)參謀?!?nbsp;
白洛洛笑瞇瞇道:“當(dāng)然好啊?!?nbsp;
喬太太性子天真,卻并非無知。她對林中師道:“說吧,叫我出來什么事?禮我也收了,能幫我一定幫?!?nbsp;
林中師給喬經(jīng)理喬太太各斟上一杯酒,嘆道:“現(xiàn)代人啊,一天到晚都是忙。我跟老喬當(dāng)年可是上下鋪的兄弟,這些年一直各忙各的工作,偶爾想起來打個電話都是說工作。今天叫你們出來不為別的,就是來喝酒敘舊的,來來來,喝酒喝酒?!?nbsp;
兩個男人“砰”一聲碰杯,各自一飲而盡。
林中師其實(shí)酒量淺得很,兩杯下肚嘴上就沒把門的了,說話聲音越來越高,革命家史從頭道起。80年代的大學(xué)生,上什么課吃什么飯打什么球喜歡什么女孩,手舞足蹈越說越興奮。
白洛洛心中著急,暗暗地踹了他好幾腳,林某人卻一點(diǎn)兒反應(yīng)沒有。
喬經(jīng)理不語,只是握著酒杯頻頻點(diǎn)頭。喬太太甚覺無聊,拿起手機(jī)自顧自發(fā)短信,不一會兒起身道:“你們慢慢聊,有個朋友過生日我先走了。白小姐回頭我給你打電話?!?nbsp;
她花蝴蝶似的翩然離去,喬經(jīng)理這才直起腰來。
他拍拍林中師的肩膀:“敘舊也好,鋪墊也罷,有話你就直說吧,咱倆誰跟誰。讓我猜猜,是不是還是江氏棉花的事?”
林中師喝得又多,心下又臊,臉紅得簡直要賽過桌上那盆紅彤彤的水煮魚。
喬經(jīng)理嘆道:“中師,哥知道你是實(shí)在人,我老婆在的時候你都不提這茬,怕我老婆難為我——可你也知道,當(dāng)初我給你承保的時候你的提單就不是清潔提單,包裝明顯不合格,牛皮紙一裹就完了,那能防潮嗎?我知道你小本生意,這么多年不容易,我們又是這么鐵的交情,保費(fèi)還給你降到最低,這你承認(rèn)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