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尼若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第一次為一個陌生的男人失眠。其實(shí),到現(xiàn)在她還不知陸路長什么樣,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性格脾氣稟性如何,對他的印象就是那些美麗的圖片和偶爾的一張留影。這些,能代表生活中的他嗎?電腦里的那個世界,誰都明白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一旦走下屏幕,可能連僅有的一點(diǎn)美好都打破了。尼若知道自己不對,知道自己是在胡思亂想,可就是控制不住大腦,一晚上都思緒如麻。而這種些理不出頭緒的想法不是一個具體的東西,可以握在手里放在桌上能夠控制。尼若有些害怕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她從來沒有這樣過,就像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上,身后是一馬平川卻不想回頭,下面云遮霧繞看不清楚卻想跳下去。
第二天上午,尼若都窩在床上,半睡半醒,直到手機(jī)驚天動地唱起歌來。
她拿過電話,看到那個熟悉的號碼,心跳猛然間加快了好幾倍。
“喂……”
電話里傳來陸路略帶磁性的聲音,“我到了,剛住下,金石賓館316?!?
尼若深吸了口氣,強(qiáng)自鎮(zhèn)定下來,貌似平靜地問:“有反應(yīng)嗎?”
“有點(diǎn)頭疼?!?
“好好休息,我給你帶高原安去?!蹦崛粽f,掛了電話,從被子里爬出來,進(jìn)衛(wèi)生間開始梳洗。然后穿了件白毛衣,繡花的長褲,同色的布鞋。尼若喜歡棉布的東西,只要不是正式場所,她都穿得很隨意,然而這份隨意又很獨(dú)特,慵懶的個性在一身棉布衣衫襲裹下,散發(fā)出十足的女人味來。
下樓,尼若腳步輕盈如羽。
“他到了?”趴在電腦前忙著收菜的于夏問。
尼若微笑了一下,拿過于夏面前的杯子,把牛奶喝了個底朝天。
“你的克星終于出現(xiàn)?!庇谙慕舆^杯子遞給一邊的服務(wù)員說,“再倒一杯?!?
“我真的要去見他嗎?”尼若還是有些遲疑。她知道自己心里的渴望,只是那莫名其妙的慌亂讓她害怕。
“滾吧,別讓自己后悔?!庇谙膶P闹轮镜厥罩摂M的西紅柿,頭也不抬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