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父跑過來時,簡直像是另一個人了。
“勇敢點啊……”
這句話是姨父的訣別之語。佐平次默然點了點頭。只見姨父僵硬的臉上勉強一笑,跑回隊列。
城的正門在本丸的西北方向,有條坡路從那里蜿蜒西下。
霧幾乎全部散去。
戰(zhàn)斗的銅鑼聲和螺號聲齊齊傳來,四面八方響起織田軍人馬移動的轟鳴。
這時,城樓里的小山田備中守下達了命令:“立木四郎左衛(wèi)門,派城門的長矛隊轉移到法憧院口!”
“遵命!”
四郎左衛(wèi)門對傳令使應道。他從城門進入勘助曲輪,再走過山崖上的路,急行軍挺進法憧院曲輪。
照這情形,完全不必轉移到城門。小山田備中守觀察著織田軍的動向,似乎洞悉了敵人的意圖。
“敵軍集中進攻的是法憧院口?!?
城的正門位于山崖環(huán)繞的坡路之上,大軍不易集中進攻。
領悟到這一點的織田信忠似乎正在轉移將士。
城將仁科盛信說了聲“我來打”,便將總指揮交給了老練的小山田備中守。他頭戴輕快的日根野頂頭盔,身披紅色仁王護胸甲胄,手握十文字槍,趕去指揮城門戰(zhàn)。
法憧院曲輪相當于城的南門。敵人渡過三峰川發(fā)起進攻的話,坡度傾斜舒緩,易于攻取。
武田方面自然也十分清楚這一點,本就調遣了精兵強將進行防守,現(xiàn)在又將小山田備中守的半數(shù)長矛隊從城門處調撥過來,頓時兵力大增。
“哇……”
敵軍的吶喊聲轉眼間迫近了法憧院口。
“過來,過來。”
立木四郎左衛(wèi)門沖向井佐平次招手道。
“到!”
“冷嗎?”
四郎左衛(wèi)門問緊跟在身后的佐平次。
“不……渾身發(fā)熱?!?
“好膽量!”四郎左衛(wèi)門顫身大笑,卻沒有笑出聲來,只有身體和臉部在笑,“好膽量-你這家伙!”
“……?。俊?
“首次作戰(zhàn)就能達到身體發(fā)熱的程度,很了不起喲?!?
四郎左衛(wèi)門周圍的長矛隊員們?yōu)榇朔怕暣笮Α?
“不愧是向井豬兵衛(wèi)的兒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