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極不情愿地回到密室的大廳,坐了下來。司秒清了清嗓子,說道:“對了,關(guān)于古津被殺一事,大家有什么看法?”
“人都死了,還能有什么看法?”石墨沒好氣地說。
司秒搖了搖頭:“事情并不簡單。我們剛才所住的房間,結(jié)構(gòu)和擺設(shè)都是大同小異的,每個房間的房門都有鎖,墻壁上都有窗戶,惟獨古津所住的房間沒有鎖也沒有窗戶,進入后一旦關(guān)上房門,房門就再也開不了了,整個房間成為密封的空間。那個房間,是為了用毒氣殺人而專門設(shè)計的。問題是,斷腸為什么能料到古津會進入那個房間?”
孫梅想了想,說道:“我記得當(dāng)時是古先生首先挑選房間的?!?/p>
司秒皺了皺眉:“難道,斷腸根本不在意是誰進入那個房間?這是無差別殺人?”
孫梅奇道:“什么是無差別殺人?”
司秒還沒回答,已聽石墨冷冷地說:“就是指斷腸沒有想過具體要殺我們當(dāng)中的哪一個,他(她)的目的只是——我們六個人當(dāng)中要死掉一個。所以,無論是誰進入那個房間,對斷腸來說是沒有區(qū)別的。”
孫梅花容失色,兩手捂嘴,顫聲道:“這么說,剛才如果是我進入了那個房間,現(xiàn)在死的人……就是我?”
司秒點了點頭:“是的,恐怕情況就是這樣?!?/p>
孫梅驚呼:“太可怕了!”
就在這時候,墻壁里再次透出斷腸的聲音:“各位好,剛才的毒殺慘劇精彩嗎?如無意外,現(xiàn)在你們只剩下五個人了。此刻你們一定很想知道,我為什么要殺死你們之中的其中一個。千萬別誤會,我跟你們沒有任何仇怨。相反,稍后我要委托你們幫我殺一個人。所以你們都是我的貴賓。為了招待我的貴賓,今晚我想親自下廚,為你們準備我的拿手小菜——紅燒乳鴿。可是剛才我到市場賣鴿子的攤位看了一下,卻只剩下五只鴿子了??墒悄銈冇辛鶄€人呀,五只乳鴿不夠分呀。所以呀,我才隨意殺死一個。這樣一來,你們每個人都能嘗到我的紅燒乳鴿了……”
哪怕在座五人都是超級殺手,殺人之時,手起刀落,決不手軟,但此刻聽到斷腸的這個殺人理由,竟都不寒而栗。司秒更在心中想道:“斷腸如此輕視人命,可是個狠角色,要對付他(她),決不能有半點大意?!?/p>
五人各懷心事,斷腸的聲音卻沒有停下:“好了,各位,現(xiàn)在我真的要跟你們見面了。在大廳左側(cè)的走廊盡頭,有一臺電梯。你們進入電梯后,來一層,我會在那里等你們,待會兒見?!?/p>
“媽的!”石墨罵道,“你認為我還會相信你嗎?說在密室里跟我們見面,結(jié)果把我們困起來;說讓我們在房間里休息后跟我們見面,結(jié)果又用毒氣對付我們;現(xiàn)在叫我們?nèi)ル娞?,我敢保證,電梯里肯定有殺人的機關(guān)!”
司秒也有同感,向水穆、史麥和孫梅三人問道:“你們怎么看?”
孫梅咽了口唾沫:“我、我跟著你,你怎樣,我就怎樣?!?/p>
“你呢?”司秒向水穆問道。
這水穆冷若冰霜,從中午到現(xiàn)在,經(jīng)歷了被囚密室以及目睹古津被殺等事,竟也能不說一句話。此刻她聽到司秒跟自己說話,微微抬頭,向司秒看了一眼,冷冷地說:“敵暗我明,防不勝防。我認為應(yīng)該去電梯看看,斷腸即使要殺人,也不會一次把我們五人全部殺死。”她的聲音雖然冰冷,卻十分清脆動聽,動聽得足以把男人的魂魄給勾去。
“你呢?”司秒點了點頭,又向史麥問道。
這個戴著面具的史麥比水穆更加孤僻,不僅從不說話,此刻聽到司秒問自己,也不回答,只是稍微轉(zhuǎn)過腦袋,向司秒瞥了一眼。
對于史麥的無禮,司秒也不在意,吸了口氣,對眾人說道:“我跟水小姐的觀點一致,認為應(yīng)該到電梯那兒看看。只要在進入電梯前充分檢查,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危險。再說,斷腸如果真的要殺死我們,他(她)決不會一次就把我們殺死,他(她)會把我們一個接一個地殺死,享受殺人的樂趣,并從我們的絕望和崩潰中得到快感。所以,他(她)在電梯里設(shè)置殺人機關(guān)的可能性不大?!?/p>
最后五人達成共識,來到大廳左側(cè)走廊的盡頭,果然看到有一臺電梯。司秒來到電梯前,按下上方向按鈕,電梯的門便打開了。乍看下去,電梯里沒什么異常狀況。
石墨對孫梅道:“把鞋子扔進去。”
孫梅點了點頭,脫下一只鞋子,扔進電梯,等了幾秒,鞋子安然無恙。
“看來沒有機關(guān)?!睂O梅說道。
“哼!”石墨有些不屑地說,“你懂什么?有些機關(guān)是在感應(yīng)到有生命的個體時才會啟動的。”
“我進去看看吧?!彼久肷钌畹匚丝跉?,一步一步地走進了電梯。
五秒、十秒、十五秒……電梯里一切如常。
“進來吧?!彼久朐陔娞堇镎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