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前一步坐在他的身邊,緊緊地抓著他的手,眼淚已經(jīng)在眼眶中打起轉(zhuǎn)來了,我咬著牙說道:“老蔫,你這是怎么了?”
老蔫搖了搖頭,目光停留在他下身的被子上,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然后一把抓起老蔫下身的被子,瞬間那股惡臭再次沖進了鼻孔,我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怔在了原處。眼前的景象簡直是慘不忍睹,老蔫的下身從小腿以上至胯下的皮膚已經(jīng)全部潰爛,膝蓋的地方甚至能看到白涔涔的骨茬,在他兩條腿的兩邊放著幾袋子冰塊,血水和淡黃色的膿水已經(jīng)淌滿了他身下的那塊白色的褥單。
老蔫咬著牙,鼻翼微微顫抖,顯然痛苦難當(dāng)。他的手在面前的枕頭上不停地抓著,指甲已經(jīng)全部磨掉了,干涸的血漬凝固在指尖。
“你這是怎么弄的?”我輕輕地將被子蓋在老蔫的下身上,然后不可思議地望著老蔫,只有短短的兩天時間老蔫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老蔫無力地咬著牙搖著頭,手上的動作依然沒有停止,那枕頭上已經(jīng)沾滿了血,而且被撕破了幾個小洞。我見他不回答扭過頭兩眼死死地盯著杜偉,然后大聲地問道:“杜偉,這是怎么回事?不是說這是車禍嗎?為什么不去醫(yī)院?”我一口氣將自己的疑問全部吐了出來。
杜偉像是個撥浪鼓一樣任憑我怎么搖晃依舊一句話不說,“羅澤,你冷靜點兒行不行?”
“羅澤,你別問了。”正在此時老蔫顫顫巍巍地說道,聲細如蚊。我望了望病床上的老蔫。
“羅澤,如果可以在醫(yī)院治好,我們又怎么忍心把他放在這種地方呢?”說著杜偉摘掉眼鏡,擦了擦眼角旁晶瑩的東西說道,“前天晚上我們幾個在你走后又聚了一下,臨走的時候老蔫喝多了,雖然每次老蔫都耍賴,總是故意裝醉,不過那天晚上確實是喝多了,可能也是怕你出事的原因吧。于是我便準(zhǔn)備送老蔫回家,誰知道剛離開飯店不久便有一個黑色的東西向我們直沖過來。那東西的個頭不小,像個小孩子,但是速度極快,一瞬間便沖到了我們的面前。事實上,之前我一直對這個東西是否存在心存懷疑,那東西剛一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我立刻蒙住了。竟然是一個有著貓的體型卻長著一張人面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