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我看了兩秒,一路上也沒再說話,直到把我送到所住的小區(qū)門口。
我道謝后下車正準備走,他忽然叫住了我。
“怎么了?”我彎下腰對著車窗問。
他傾斜著身子,用修長的右手取下我的眼鏡,看了一會兒說:“你不戴眼鏡很漂亮,相信我,以后不要戴眼鏡了,你有一雙很美的眼睛?!?
我不自覺臉紅了起來,從他手上抓過眼鏡快步往小區(qū)里面走去,慌張中差點撞到鄰居偷偷出來遛的薩摩耶,我驚恐地大叫了一聲,惹來鄰居的白眼。
直到走回房間,臉上還是燥熱難耐。
摘下眼鏡,湊近了鏡子看了又看。
我的眼睛雖然大但是戴眼鏡久了,明顯少了神韻顯得有些呆,再加上天天電腦輻射帶來的黑眼圈和蒼白面孔,怎么看也不能同他身邊的美女相比較。
他和我就偶遇過兩次,怎么每次老想著把我往車上帶?
我突然頓悟,那個花花公子一定是調(diào)情慣了,加之喜歡我這種素人的山野小菜風味,怎能把他的話當真?
或許人家現(xiàn)在早已摟著美女心滿意足地入睡了。
想到此處,才發(fā)現(xiàn)我已狗血把自己代入“灰姑娘”或者“金三順”角色,不過區(qū)區(qū)兩面之緣,何以這么自戀?
果然韓劇害人不淺?。∪绱艘幌氩粌H大笑出聲。
那邊蘇艾已經(jīng)睡熟,被我笑聲吵到,便罵開了:“笑得那么淫蕩干什么?!快睡覺,我明天還要起早!”
我趕緊閉嘴。
雖然知道此人是個花花公子,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安,人家?guī)土俗约哼@么大忙居然沒有問清姓名以便答謝,真是失禮。
算了,也許人家根本也不在乎,我這樣寬慰自己。
哪想到,第二天他便給了我一個偌大的驚喜——在公司門口,我張大了嘴巴在眾同事羨慕的眼光中,從送花小弟手上接過一大捧紅玫瑰。
小弟說:“左蘭小姐嗎?這是喬忘川先生送你的,請您在回單上簽名?!?
喬忘川?誰是喬忘川?
這時手機響了,我接起手機,里面是好聽的男聲。
“收到花了?呵呵,過幾天晚上共度晚餐吧,算是答謝我昨天為你解圍?!?
“喬忘川嗎?”我遲疑了片刻,才想起他是誰。
“是我,喬忘川,喬峰的喬,忘記的忘,川流的川?!?
“干嗎送花給我?你怎么知道我公司地址的?”我滿心疑惑,貌似自己也沒那么大嘴巴昨晚和他說自己的公司啊。
“在車上時你給我的名片上,白底黑字可印得清楚,難不成你以為我這么神通廣大???”
喬忘川只回答后面那個問題,隨即在電話那一邊哈哈大笑起來。
我心下一窘,倒是把名片這件事忘了,當時一上車氣氛尷尬,也只是出于禮貌給了他一張名片,純屬禮貌的習慣動作,給過就忘了。
接下來幾天,我一直收到他送來的花束。
一開始還可以送給別人,后來只好自己帶回家,因為同事們都說接受別人的花束會遭受戀人的詛咒,不知這是真是假,最后我家的玫瑰每天一換,為此我還換上了宜家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