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忘川沒有睬我,把車子啟動,飛似的向前開走,留下我目瞪口呆地留在原地。
今天是怎么了?明明最應該傷心的人是我,好不好!怎么身邊的舊愛新歡們個個搞得仿佛他們才受了最大的傷似的……
顧不得想這些,我看看四周,是完全不認得的地方,不要說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入夜了,即使是白天這里也很少出租車吧。
我腦子里一片漿糊,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眼前的狀況,正發(fā)愁著呢,就見喬忘川那輛寶馬倒了回來,我才放下心來,原來他只是耍脾氣。
可是喬忘川并沒有開車門,只搖下車窗,丟出一只包,我敏捷地接住,不用看也知道那是我年前痛下決心買的GUCCI。
“我把Lethe的電話寫在了一張紙上,放你的包里,希望對你有幫助……他,是個不錯的男人?!?
喬忘川并沒有看向我,依舊冷著一張臉,用干啞的聲音說,“保重?!?
我抱著包呆呆地目送著喬忘川開走,看著車尾的燈逐漸變小變暗,直到車變成了一個小點,我才從慌亂中清醒了些,一陣陣風吹來,不像剛才那般涼爽了,有些寒淂刺骨。
我把外套拉鏈拉上,然后慢慢地從包中拿出那張紙,看了一眼之后,攥緊了拿著紙條的右手,攥緊再攥緊。
那張無辜的紙條被無情地蹂成了一個小團,最后被我扔進了包中。
喬忘川,我們緣何走到這一步的?
是我太任性,還是你太隱忍?
萬盛365圣誕禮服的設計工作在花裳公司熱熱鬧鬧地進行了。
在外,沈總不斷地出現(xiàn)在各大時尚類、財經(jīng)類電視節(jié)目,還有若干報刊采訪等等,花裳的曝光率一下子就上去了。在內(nèi),我們幾個設計組已經(jīng)將全身心鋪在了這套“小公主”方案上。
萬盛公司特邀了法國有名的設計師雷歐來中國,他和萬盛的設計總監(jiān)一起成天地呆在花裳,和我們一起交流各個方案。
可以說,除了“小公主”的這個理念,其他的具體設計,我們完全是在聽從萬盛的設計總監(jiān)和雷歐的安排。
沈總倒是不在乎,他認為這次合作除了是公司的一次機會,更是給我們這些設計師一次學習的機會。
只是公司內(nèi)部突然流言不斷,大家開始有意無意地排斥我,連李繆染也會神神秘秘地對我說:“我知道萬盛這筆單不是簡單的決定,是不是你在中做了什么手腳???”
我只有無奈地笑笑,喬忘川在公司門口接送我不是一兩次了,同事們沒有眼見到也有耳聞過。不過他們只看過喬忘川對我的好,卻不知他也會一發(fā)脾氣就深夜把我丟在路邊不管。
自持身高的幾個設計師卻覺得受了侮辱,仿佛是受人恩惠才得到這個項目設計,還要在他人的領導下工作,心里很是不平衡。
于是,聚在一起工作時,總有人會時不時說上一句:“她那么有本事還來工作干什么?嫁入豪門算了?!?
我聽在耳中,也不多說,自己做好自己的一份就好,現(xiàn)在的我需要壓力,需要工作。
白天在單位,我像個機器人一樣不停地畫圖,忙到晚上十一二點才回家。
到了家再繼續(xù)工作,在網(wǎng)上大量搜集著獲獎的或大受好評的服裝設計作品。
我也不知道哪來的那么多精力,也許我只是想這樣把自己的精力耗完吧。
那一年,蕭楚飛去法國的那一年,我也是這樣,沒日沒夜地學習、寫試題,我不能停下來,停下來就會想到他。
現(xiàn)在,他回來了。
我們卻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