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短暫的靜默后是洶涌的掌聲,那是我此生最耀眼的時刻。
蕭楚優(yōu)雅地把小提琴從頸項(xiàng)處拿下,輕輕抓著靠在身邊,和我一起對觀眾三鞠躬,每一次,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歡呼。
蘇艾從幕布后面露出個腦袋,看著臺下的觀眾都站起身,掌聲如潮,我想她心中肯定笑得開了花。
后來她悄悄和我說:這一屆C中校園元旦聯(lián)歡會的主角,非你們倆莫屬。
兩個月前,C中學(xué)生處貼出了公告,規(guī)定每一個協(xié)會都要參加元旦匯演。
我所在的“設(shè)計(jì)工坊”連理事在內(nèi)只有五名社員,還有像我和蘇艾這種,只想找個沒太多事情的社團(tuán)“養(yǎng)老”的閑雜人等,等于是一個半廢棄的社團(tuán)。
表演節(jié)目的事情令設(shè)計(jì)工坊的理事們愁眉不展了一段時間。
理事長召開會議,其余四人懶散地坐得七零八落,誰也不想接他的話,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們這樣的表現(xiàn),最終引得理事長大怒:“我想,我們社團(tuán)的閑人們該好好表現(xiàn)一下了!”然后宣布散會。
其他兩個人都是理事,直接把事情推到了社員——我和蘇艾身上。
我們倆,你看我我看你的,感覺大難臨頭了。
別看蘇艾平時咋咋呼呼的,但要是讓她站在眾人的面前表演……免談!
我從來都是個內(nèi)向的主,站到臺上一定出丑。
總不能一直這樣大眼瞪小眼干耗下去吧。三個臭皮匠賽過一個諸葛亮,蘇艾提議叫上方堃一起商量,我想了下,讓她把蕭楚和黎迪也一起叫來了。
于是我們五個人又聚在一起,共同探討該如何解決這個難題。
其實(shí),我和蘇艾有個小算盤,找來蕭楚就是希望他能冒充我們的社員去參加演出,這種聯(lián)歡會對他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
誰知道,蕭楚居然不干,他說:“幫忙可以,但是不可能代替你們表演。”
我和蘇艾又傻眼了。
黎迪看我束手無措的樣子,就站到我身邊,輕聲問:“你對自己就這么沒把握嗎?”
我抬眼看向黎迪,迎上一雙溫柔的眸子,“我一聽到要上臺表演,就心亂得不行。我肯定沒有勇氣站在臺上?!?
“你沒站過,怎么知道你不行呢?”黎迪柔聲反問我。
其他幾個人看到我倆呢喃低語的模樣,都有些好笑。
“你唱歌唱得怎樣?可以讓蕭楚伴奏你來唱!”黎迪為自己的點(diǎn)子沾沾自喜,殊不知卻讓我窘到了。
“看來你要多了解了解左蘭,”蘇艾說,“要她唱歌?比……比要你不長胡子還難!”
“那你唱??!”黎迪不甘示弱地對蘇艾說。
“免了免了,我唱歌,比烏鴉叫還難聽!”蘇艾訕訕地笑。
雖然大家都知道蘇艾在KTV就是個麥霸,但是她不愿意拋頭露面的心一定下來,就沒人能勸得動。
“那朗誦吧,選一首浪漫的散文?!笔挸蝗徽f。
一時大家都沒了聲音,似乎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案了。
蕭楚甚至想好了朗誦的內(nèi)容,是席慕容的一首小詩——《一棵開花的樹》。
那時候的高中生迷戀席慕容,大家在紙上抄寫著她所寫的每一篇美文,尤其這首小詩,更是被大家當(dāng)作最悲傷的故事在傳閱和臆想。
“我想,將這篇文章配上小提琴的伴奏,朗誦起來肯定好聽?!笔挸_我笑,笑容漂亮得讓我心驚,“左蘭,你覺得呢?”
“嗯,我覺得不錯?!辈恢朗且?yàn)樘鞖饫溥€是什么原因,我的臉有些不自然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