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寵若驚,連忙擺手,“不了,我不能接收你這么貴重的禮物?!?
“不很貴重,送給你,當(dāng)作是祝賀你第一次在人生的舞臺上大獲成功?!笔挸眯揲L的手指把小提琴從盒子中拿出,坐托上用華麗的字體刻著:Tozola。
他擰上發(fā)條,捧到了我的前面。
小提琴響起了一首很老的歌曲,正是今晚蕭楚為我伴奏的音樂——《小步舞曲》。
悠揚(yáng)的旋律讓我仿佛重回剛剛光芒四射的夢中,我卻險些忘了,凡是夢,都有醒的一刻。
“左蘭,你喜歡黎迪嗎?”
蕭楚突然的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讓我不知如何反應(yīng)。
“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你如果喜歡他,就給他一個回答?!贝塘艘坏哆€不夠,他還要再戳一刀。
我低頭若有所思地抿了口咖啡,不知道他是否已經(jīng)看穿了我的心思,八音盒的叮咚聲也在這時戛然而止。
叮叮叮——零時的鐘聲敲響了,灰姑娘即將顯出原型,而什么才是童話中灰姑娘唯一可以留下的那一只水晶鞋呢?
我只覺得可笑,可笑得有些凄涼:蕭楚,你約我出來,就是為了同我說這個嗎?我喜歡誰你不知道嗎?
原來我們之間的現(xiàn)實和那首詩一樣,《一棵開花的樹》講了兩個人一生都在擦肩而過的故事,哪怕說了愛,依然陌路。
但是……這愛總是要說出來的吧,哪怕故事并沒有完美的結(jié)局。
“蕭楚!”我直直地看著蕭楚,眉頭緊皺,努力想讓自己平靜,卻做不到。
“蕭楚,我喜歡你!”
第八章“蕭楚,你說我們是不是不能再愛了?”二○○九
自從那天接到黎迪的電話,我就在暗自期待著,每日緊張地關(guān)注著自己的手機(jī),生怕錯過和蕭楚再見面的機(jī)會。
但表面上,我依舊是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也不停地告訴自己不要這般期待。
沒想到,我沒有等來蕭楚,卻等來了另一位。
一天晚上,我正在家里看圖片找設(shè)計靈感,就收到了喬忘川的短信,他說:我回來了,出來不?
我心里想:你去哪兒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就回來了?于是就沒回短信。
隔了幾分鐘,喬忘川又來短信:我馬上到你樓下,快準(zhǔn)備好!
我依舊沒有睬他,不知道他又在發(fā)什么神經(jīng)。
不想,沒過十分鐘,手機(jī)便來了電話,還是喬忘川,他在電話里叫:“喂!我在你樓下啦,快下來,我們吃夜宵去!”
“你秀逗了?現(xiàn)在幾點了?你也不看看表!”
“管它幾點,你快下來!”說著,就聽到樓下傳來幾聲洪亮的喇叭聲,我趕緊跑到陽臺,他的那輛寶馬在夜色中依然張揚(yáng)。
“好啦,等等我馬上下樓!”我對著電話匆匆說了句就趕緊收線了。
要是真不理他,不知道這個大少爺又會做出什么驚天動地的事,哪怕再按幾聲喇叭我都受不了鄰居以后的眼色。
我迅速地涂脂抹粉,把頭發(fā)簡單地扎了一個髻,披件長外套,挎上包就出了門。
其實,我敢答應(yīng)喬忘川這么晚出去,也是因為蘇艾今晚不在家。
換做平常,如果我晚上出門,一定會被蘇艾大講特講的。
喬忘川瀟灑地倚著車門,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
他替我打開車門,說:“走,帶你去個好地方,三里屯新開的地下店!”
“可以由我選地方嗎?”我坐進(jìn)副駕,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