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山,回到旅社,我們都餓了,吃飯時點了一桌子的菜。
和菜一起上來的,還有一塊蘇艾帶來的小蛋糕,和一箱子青島純生,黎迪說:“祝方堃生日快樂,今夜我們不醉不歸!”
我有點不敢看黎迪,他笑盈盈的模樣背后,是否在掩飾傷心呢?
一餐飯倒也吃得開心,有黎迪和蘇艾在,永遠不會冷場。
蕭楚一直將左手放在我的右腿,我便不敢動,直到結(jié)賬后離開,我起身時因為腿麻差點摔一跤。
黎迪扶住了我,笑侃道:“不用行大禮,我不過請一次客,估計大家以后見面也少了,還要你們記得我的好真是過意不去?!?
蘇艾喝了不少酒,這時她直直地看向我,眼神中厚重的悲涼驚到了我,她拍拍黎迪的肩膀,說:“你最好最最好了,我記你一輩子!”
“我不好……”黎迪忽然情緒低落,“如果我真的好,為什么我愛的人不愛我?她永遠都不會愛我了……”說著他就抱頭痛哭起來。
我見狀,心情很是復雜,可能是酒精作祟吧,我也在他身邊蹲下,笑著在他右臉頰親了下:“不要哭了,她不愛你我愛你。”
蘇艾也過來,抱著黎迪親了他左臉頰:“我的也給你!”
砰!
一聲重響。
方堃把一個啤酒瓶對著自己的腦袋砸了下去,玻璃四射,一股血從他額頭流了下來。
蘇艾大驚失色,趕忙放開黎迪,跑回方堃身邊:“你這個傻瓜在干什么!”
“你不許離開我!不要在我面前對別的男生這么好!你不要我的話我也就不活了!”
我是第一次見識方堃的瘋狂,呆住了。
蕭楚將我拽起來,在黎迪面前深吻我,不管不顧方堃的傷勢和黎迪的絕望。
黎迪也站起身,把方堃架在背上,說:“走,去醫(yī)院。”
“你酒醒了?”蘇艾問道。
“一直都清醒?!崩璧险f的聲音很大,“簽上說,有一個好女孩在等著我愛上她。只是,那個女孩還沒出現(xiàn)?!?
我想對他說謝謝,蕭楚的唇卻不讓,他低喃著說:“左蘭,你是我的?!?
不成想黎迪的一句氣話竟然一語成讖,我們五人再也沒有聚過,有蕭楚的時候就不會有黎迪,有黎迪的時候蕭楚也不會在。路過青春之后,他們兩人漸行漸遠了。
也許只有在年輕的時候,我們才會如此肆無忌憚地去愛一個人,就算受了傷也覺得自己很偉大。
“左蘭,你是我的?!?
這句情話在我的耳畔纏纏綿綿不過半年,在我高中畢業(yè)前的兩個月,蕭楚突然辦理了退學手續(xù),放棄了他努力了三年才考上的大學,放棄了我這個會終生屬于他的人,去了法國。
申以沫就像是個妖精,將他的魂勾了去,她想要他就要,不想要就不要,蕭楚在她的手心中永遠跑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