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向人們講明每一個人都應該使自己富有之后,就不斷有一些青年來找我:“我很想下海經(jīng)商,但一直辦不到。”
“為什么不試一試呢?”
“因為我沒有資本,所以一直無法開創(chuàng)自己的事業(yè)?!?
沒有資本?!沒有創(chuàng)業(yè)的資本?!年輕人,你是費城的居民,看看這里的富翁們吧,他們哪一個不是從窮小子爬到今天的地位的?而你居然還要什么創(chuàng)業(yè)資本!我要說,你實在是幸運,因為你沒有資本。我很高興你不是出生在有錢人家。我非常同情那些有錢人的孩子。在當今社會,有錢人的孩子就像逆水而行的小舟,處于一種不進則退的境地。從馬薩諸塞州的統(tǒng)計數(shù)字中我們得知,十七個富人的孩子中,沒有一個到死的時候還是富翁。他們成長于富裕的環(huán)境,卻死于貧困之中。即使一個富家子弟有幸保住了他父親留下的財富,他也仍然難以體會出生命中至為寶貴的東西。
我們學院里的一名學生問過我一個問題:在人的一生中,哪一個時刻你感覺到最快樂?這個問題耗費了我很多時間,最后才得出結(jié)論。在我看來,我所經(jīng)歷的一切凡俗事物中,最快樂的一刻就是,當一名男子抱著他的新娘從他所賺來的房子的門檻跨過時,他面向他的新娘,以一種比我出色無數(shù)倍的口才,對他的新娘說道:“親愛的,這棟房子是我親手賺來的,這里里外外全都是我自己賺來的。這全都是我的,而我愿意與你分享?!边@難道不是人類所能見到的最偉大的時刻嗎?但是,作為一位富家子弟,他無論如何是難以體會到這一點的。他可能會抱著新娘跨進一座更漂亮的豪宅大門,但當他們住進這棟房子時,他只能說,這個是我母親的,那個是我母親的;我老爸給了我這個,我老爸給了我那個。說到最后,他的妻子可能真希望她嫁的不是他,而是他那有錢的父親了。
唉,我非常同情那些有錢人家的孩子!他們活著時只知道大把揮霍金錢,死時卻難以善終。難道那些富家子弟沉淪于亞特蘭大賭場里的還少嗎?我就曾親眼見過這樣一個敗家子,而且時時將其記在心中。那時我在尼亞加拉瀑布做演講,演講完后,便回到賓館。當我走過服務(wù)臺時,發(fā)現(xiàn)那兒站著一位從紐約來的百萬富翁的兒子。那可真是一個難以用語言描述的無用之人。他腋下夾著一根金柄手杖,在我看來,那根金柄手杖都要比他有智慧。他鼻梁上架著一副不透明的眼鏡,腳穿一雙令他行走不便的黑皮鞋,另外還穿著一條令他難以坐下的褲子—他打份得活像一只蟋蟀!
恰巧,就在我走進賓館時,這位蟋蟀先生也來到服務(wù)臺前。他將他那副連看眼前景象都模糊不清的眼鏡往上扶了扶,然后口齒不清地對那位服務(wù)員說:“先森(生),先森(生),能否摩(麻)煩你給我一些信珠(紙)和信哄(封)!”那位服務(wù)員走過來,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從柜臺里取出一些信紙和信封,不耐煩地丟在柜臺上,然后又回到里面,埋頭去看他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