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駕到--”
聽到聲音,甚至還來不及看上一看,就不得不跟著眾人跪下請安。如此,是連見都見不上一面了吧……
良久才聽到皇上的聲音。
“免?!?
“謝皇上恩典,謝太后恩典?!?
“都歸座吧,今日是哀家壽辰,盡歡才好,無須拘束?!碧蟠┲?,遠遠地看去面目模糊,就好像寺廟里供奉的那些泥塑。
眾人歸座,舞樂起,酒食上。
太后和皇上的位置正對著水中央的臺子,可以觀看歌舞。其余如宸妃、明貴嬪的位置都緊挨著太后和皇上,均是一人一幾。再往后是各宮的妃嬪,凡在九嬪之列的,都是一人一幾,依次排下來。九嬪以下的就是幾人一桌?;屎箅m早已告了罪不來,但她的位置還是設在了太后身邊。
江妘笙和幾人坐在一起,各自都無甚話說。帝王就在那里,看得到,卻見不到。倒是段瓊兒并不在意這些,只是一味地貪圖涼快和美食。江妘笙看著她,倒是有些羨慕。
略坐了坐江妘笙便告罪離席了,段瓊兒本要跟著走,江妘笙知她未盡興,便勸她回去,自己帶著妙彤離席而去。
出了壽安宮,一陣熱浪襲來。江妘笙吐出一口氣,轉頭對妙彤道:“這幾日你都沒什么精神,早些回去休息吧?!?
“那主子呢?”
“夜色靜好?!苯瓓u笙抬頭望了望天空,又回頭看了看壽安宮,“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妙彤想了想,看著江妘笙點了點頭。
“那主子可要早些回來?!?
江妘笙笑了笑,示意知道。妙彤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待妙彤已不見蹤影,江妘笙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都像是松弛了下來,她,確實需要一個人靜一靜了。略站了站,江妘笙覺得涼快一些了才提步走開,也無目的,只是隨意走著。今夜眾人都在壽安宮,這一路上倒是難得的清靜。
江妘笙朝著前方望了望,依稀是瀲滟湖。
“倒也好,此時無人,便讓我獨賞這瀲滟風情?!苯瓓u笙一笑走了過去。近水風涼,讓人一喜。
明月皎皎,四下燈火倒是退而次之。水映月光,確是不負瀲滟之名。
江妘笙站在湖邊閉著眼深吸了一口氣,但覺蓮香縈鼻,直沁心脾。一抹久違了的清淺、自然的笑意暈染開來。
四周靜悄悄的,從壽安宮出來走到這里,就像是來回于兩個不同的世界。
江妘笙緩緩張開眼,入目處卻是小舟一棹。
“倒是有趣?!苯瓓u笙走到小舟處,四下一看,知無人在,便起了一絲玩心。這皇宮啊,就讓我放肆一回吧!我都要葬送一生了,就許我這一回吧……江妘笙失笑,人啊,總是會為自己找借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