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蘿聽了卻是慢了半拍。宸妃側目。
“奴婢該死?!本G蘿馬上跪了下去,“奴婢,奴婢只是一時走神……還望娘娘……”
宸妃放下筷子,想了想才道:“昨天是你守夜?”
“是……”
“罷了……下去休息吧。今日是蕭妹妹的好日子,你也跟著沾沾光。今兒本宮高興,必定要陪蕭妹妹多飲幾杯。”宸妃一笑,又掃視全場,“你們也都下去吧,這里不用你們伺候,啟祥宮里還不缺這點兒人,是吧,蕭妹妹?”
前面是對眾妃嬪的婢女說的,后一句卻是問了蕭絡惜。
眾人面上不露,心里可都有些不愿意。把自己近身的奴婢支走,心里總是有些不放心的??慑峰@話說來,一來是上位體恤奴婢,二來是蕭淑儀的臉面,兩樣都駁不起,眾人只好將近身奴婢打發(fā)走。蕭絡惜對自己的侍女惠茜安排了一番,啟祥宮的宮人便接著上前伺候。
宴席繼續(xù),因為宸妃今日興致頗高,眾人也都只好作陪。其間,江妘笙又被迫飲了幾杯酒,這酒雖不醉人,但多了也是有些招架不住。正想著要先行告退,就聽得說要放煙花,這下眾人倒是熱鬧了些。江妘笙見眾人的注意力移到了煙花上,也就不去作辭,自己退了出來。她剛走了幾步,猛然一陣眩暈。
“江修媛怎么了?”一個宮女扶住了江妘笙。
“沒什么……可能是喝得有些急了吧?!苯瓓u笙揉了揉額角。
“奴婢扶您去休息一下吧。”
“嗯。”
莫輕寒坐在值夜的房間里,四周靜悄悄的。留守的小太監(jiān)也不知到哪里溜達去了。因為有莫太醫(yī)在,所以他很放心地出去了。莫輕寒這個人在太醫(yī)院里的口碑一向都很好,他做事就是院判大人也很放心,他的人緣也不錯。所以,今天他和簡太醫(yī)說自己明天有事想要換一下班的時候,簡太醫(yī)很爽快地就答應了。
莫輕寒坐得很直,他看著桌上跳動的火苗,似乎那小小的一點能幻化出什么奇跡。
蕭淑儀的胎象一直不穩(wěn),很多時候莫輕寒和宸妃都覺得這個孩子也許不用他們動手就會消失掉。這當然是最好的??墒沁@個孩子卻很頑強,雖然有幾次滑胎的危象,但都活了下來,如今已有七個月大了。
七個月了啊……已經成形了……
莫輕寒的眼里有著淡淡的哀傷,他是醫(yī)者。
七個月了,已經不能等了。于是定下計策,一箭雙雕。趁著蕭淑儀生辰,打掉她腹中的胎兒,陷害明貴嬪。慕容皓不能有子嗣!
絕不能!
那跳動的火苗似乎印在了莫輕寒的瞳人里,烤干了那本就稀少的哀傷,取而代之的是睿智決斷。莫輕寒是醫(yī)者,但他更是靖王帳下的謀士。
“太醫(yī),太醫(yī)……快……快……啟祥宮出事兒了,蕭,蕭淑儀落水了……”跑來報信兒的宮女上氣不接下氣,在說完這一長串話后就倚著門滑坐在了地上。
“蕭淑儀?落水?”莫輕寒恰當地表現出了他的驚訝,隨后就拿起藥箱奔向了啟祥宮。
在啟祥宮,看完煙花后蕭絡惜就推說困乏先走一步,宸妃吩咐人小心伺候著,但卻沒有散席的意思。蕭絡惜也不多問,當下只帶著惠茜一人回去,不過幾步路,兜兜轉轉也沒出啟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