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為何?
心里回轉(zhuǎn)著,她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濾過最近發(fā)生的事兒,是了,必定是為了西北的戰(zhàn)事。明家是江南首富,如今兩軍僵持,少不得要提前做好準(zhǔn)備。想到這里暗道自己莽撞。時移世易,只怕這明如月還要得意好些日子。自己于前已經(jīng)得罪了她,如今已是不可挽回。只是莫要步蘇淺容的后塵,在沒有做好準(zhǔn)備前,就想要除掉她。這樣的事,可不是自己該做的。
不由得看向鳳儀宮--皇后怎會不見自己呢?雖還不知道原因,但還是小心些為好。因此便低了氣焰,江妘笙緩聲道:“貴嬪高抬妘笙了,今日去是謝恩的。皇上因蕭瑤章之事,將蕭瑤章和嬪妾晉了一級?;识骱剖帲瑡彐屑げ槐M?!?
聽得江妘笙這么說,明如月自是舒心了,“哦”了一聲圍著江妘笙轉(zhuǎn)了幾圈,然后才如同指使下人一般道:“去吧?!?
江妘笙抿了抿唇忍了,行禮后快步離去。
站在承乾宮外,等著太監(jiān)前去通傳,江妘笙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要冷靜,明如月如今還動不得。
“江慎儀快請。”在小太監(jiān)略有些討好的笑容下,江妘笙終于踏入了承乾宮。她今日來自然不是為了謝恩的。其實她已想明白了,如今到了這一步自己是退無可退,唯有力爭上游才能有一條活路,才能實現(xiàn)自己所想,所以,也該主動一些了。如今已入了皇上的眼,也位在九嬪,若是再不做些什么,只怕是自己都看不過去了。而這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抓牢慕容皓的心!
“嬪妾恭請圣安。”江妘笙微微笑著,好似方才鳳儀宮外那些不快和疑慮通通沒有發(fā)生過。
慕容皓站在書案后面正畫著什么,見江妘笙來便抬起頭含笑招手道:“來,看看朕畫得如何。”
“是?!彼еL聲燕語的調(diào)子,一個字也答得風(fēng)情萬種。
江妘笙走了過去,見畫的是小橋流水人家。那一筆一墨勾勒細(xì)致,那一深一淺調(diào)配得當(dāng)。此畫也算是上乘之作,逸然之味便在紙上。只是江妘笙想著明如月才離開皇上便畫這個,倒是佩服慕容皓有這個心境。卻不知慕容皓心里早已愁苦了幾天,今日是終于有了決斷,這才招了明如月來說話。明如月是一心用在他身上的,雖耍了些小聰明,端了些架子,但也還是順了他的意。況且目前只是兩軍相持,勝負(fù)未見分曉,慕容皓也只是點到即止。
“如斯景致,嬪妾心向往之?!苯瓓u笙美目流轉(zhuǎn)對上慕容皓的視線。江妘笙說的話也并非全是托詞。畫確實美,她也確實喜歡江南水鄉(xiāng),只是“心向往之”這四個字還達(dá)不到。她便是生長在梁州那山水之間,自然知道水鄉(xiāng)之美,但她所向往的卻是與之相反的波瀾壯闊?;蛟S人就是這樣,沒有得到的,反而更能生出向往之心。所以,生在柔美之鄉(xiāng)的她,向往著名山大川,向往著長河落日。
慕容皓執(zhí)了她的手,把她圈入懷中,悠然道:“朕也是……”
“稟皇上,西北戰(zhàn)報到?!?
“快,快呈上!”一把放開江妘笙,慕容皓大步走了過去,可見西北的戰(zhàn)事在他心里是何其重要。
江妘笙皺了皺眉。西北戰(zhàn)事,少不得要借重明家的財力,看來自己有得受了。不知蕭瑤章之后,明如月還會策劃出什么事情。自己也許該先下手為強(qiáng)?不……不可以……莫說明如月現(xiàn)在勢力比自己大,便是自己真的將她扳倒了,那西北的戰(zhàn)事怎么辦?
江妘笙心里想著這些,倒不見得是真為西北百姓擔(dān)憂,她只是覺得要是西北戰(zhàn)事不了,慕容皓一心在那朝政上,自己只怕不能如愿以償。正這般苦惱著,卻聽見那邊一陣欣喜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