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兒子來示威,誰怕誰啊!哼,誰不知道九爺最痛的就是我家夫人的糖格格,這么多娃娃,你瞧見九爺除了抱糖格格,還抱過哪個娃么?”
“……呃…沒有…他該不會有什么不良企圖吧…”以九爺的思考回路來說,他只會抱他能往床上壓的雌性動物才對…而且,看過今天他收進屋的小羅莉后,她更是滿頭黑線…阿門…他主動抱糖糖,好詭異,好嚇人,九爺,他千萬不能滑向亂倫深淵啊…太禽獸了…
“最過分的就是,竟然先給夫人請安,跳過福晉,這種挑撥離間的小伎倆連我都看得出來,哼,想要福晉來找我們茬嗎?不過,倒是不怕啦,誰也知道我家夫人跟九爺最久,最得九爺的心的嘛!還有小格格…”
“……你干嗎非要加上小格格…”九爺,他千萬不能把他的魔手伸向祖國花朵,辣手摧花本身就很讓人鄙視了,他要是連自己種出來的花都不放過,這個世界也太黑暗了…
“哼!讓她神氣!過些日子,她的寶貝兒子就該給九福晉接去養(yǎng)了,以后見一面都困難!還不如生個女兒自己養(yǎng)呢,既是妾,還端什么高姿態(tài)!九爺也不過是圖一時新鮮而已!我看九爺最喜歡的還是我家夫人的糖格格!”
“……這絕對是個悲劇…”她現在就要去教育糖糖,怎么華麗地拒絕別人的示愛,還能保住自己的腦袋,這實在是一門值得好好鉆研的學科,尤其在碰上她阿瑪的時候…
“喂,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講話啦!好歹你也是半個我們房的人,不幫著說話,多少也應一聲啊!”子荷白了身后的某人一眼,一直在雞同鴨講,她在為自家夫人爭氣耶,她好歹也算半個夫人的人啊,竟然完全沒有危機意識…
“唉…造孽啊…”
“……最造孽的就是夫人,怎么就收了你這愣愣的丫頭,唉!”
她看了悲嘆的子荷一眼,也開始思考這個蠻有哲學含義的問題,卻在找到答案之前,就將問題拋到了九霄云外,繼續(xù)打打瞌睡,帶帶娃娃,一天也就這么過去了,天色暗下來,從糖糖尿濕的成堆床單中逃脫出來,捏了捏酸痛的脖子,她馬不停蹄地趕下一個打工場子,九爺的書房…
舉起的手正要敲上門,卻瞥見窗邊的燭火印出女人的身影,貌似是小羅莉,她咧了咧嘴,撫了撫胸口,拉回自己正要敲上門的手,噓了一口氣,好歹她都在九爺府混了那么多年了,要是還犯當初那種沒有技術含量的錯誤,直接破壞人家的夫妻的合法性生活,那也實在太不象話了.
擺出一個超酷的表情,她挑了挑眉頭.九爺,這次就成全他好了,不用感謝她…嘿嘿,當作今天早上給她朝服抱抱的報酬,她會識相地閃人的…阿門…
她踮著腳尖,就往臺階下縮,卻還是忍不住反頭看了一眼燭火印出的影子,興許是剛到府,還沒換下衣服,九阿哥正伸手解著自己朝服的領扣,小羅莉向前移了兩步,手伸向前去,正要幫他解那朝服的扣子,卻見那高高的身影明顯怔了一下,毫不給面子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轉過身,自己解著朝服的扣子,她看著那小羅莉手有點尷尬地停在空中,然后放回了自己身邊…
她若有所思地咬了咬唇角,張開自己的爪子,看了看那手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清晨,她在懷念他的朝服,后來,她在慶幸他的釋放,現在,她又在緬懷他的紐扣,然后呢?半夜,她又要為幾個噴嚏驚醒,順便想起他那句離別后的調侃:”你打噴嚏沒有?”那時的他,剛從塞外風塵仆仆的回來,一邊咬著她的脖子,一邊問她;那時的她,手里提著一包墮胎藥,以為那只是一句天書,根本沒去回答…
直到現在,她才反應過來,那時的他,在想她…他竟然也會做這么肉麻兮兮的事,在那音訊全無的四個月,在她水深火熱的四個月,在她躲在被窩里偷哭的四個月…他竟然在想她…
她不該在這個時候聰明一把…
從一打噴嚏就躲在被子里哭,到如今,她已經習慣了似地懶懶地咒罵兩聲:”抱小老婆的時候不準想我,TNND!”…”我絕對不走藕斷絲連的路線,堅持就是勝利!”…
可是為什么,每次喊到最后,她都要小聲地加上一句:”我是女生…我才不找你,但是…你要是來找我,我還是可以考慮一下的……”
每當這個時候,她都特別小心,生怕被春桃聽見她沒出息的話,因為她好怕回答春桃問的那個問題:”要是有一天,你打不出噴嚏了怎么辦?”
……要是有一天,她打不出噴嚏了,怎么辦?
鼻子啊鼻子,它可得替她爭氣點…她會好好服侍它的,比如每天對著它撒個幾瓶胡椒粉啦,比如找?guī)赘肺舶筒萏焯焖藕蛩病?/p>
一邊想著噴嚏大業(yè),一邊無視身后即將發(fā)生的非禮勿視場景,她從九爺淫風四起的書房前一路狂奔回自己房間…
門一開,卻見到一組奇怪的組合杵在她房間里…春桃和…媽媽咪,那不是多年不見的茅坑埋錢的張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