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兒的細心讓葉重有點小小的感動,腹背發(fā)力,矯健地從沙發(fā)里彈了起來,笑著應(yīng)聲道:“大當(dāng)家的,讓我嘗嘗你的手藝見長沒有,上次吃你煮的菜可是在半年以前了?!?/p>
“讓你失望了,半年前那次是在這之前我最后一次下廚。”艾兒頭也不回地給葉重潑了盆冷水。
不過葉重的胃口很好,狼吞虎咽地橫掃了桌上所有的菜,不停地問著艾兒,“這個菜你喜歡吃嗎?不喜歡,那我都吃啦……”
數(shù)次艾兒張口欲言,卻每每都被葉重制止,“古人教導(dǎo)我們,寢不言,飯不語,有事吃完飯再說”。
郁悶的艾兒只吃了幾口便再不吃了,只撅著嘴仇恨地瞪著兩尺外那個全不顧忌形象、奮力塞菜還發(fā)出只有豬進食時才有的響亮獨特聲音的葉重,心里千萬遍罵他是豬。
打著飽嗝的葉重,嘴里叼著根牙簽率先走回了客廳,一下子將自己埋進了沙發(fā),看著一臉氣憤坐在自己對面怒目相向的艾兒,葉重嬉笑著道:“麻煩,大當(dāng)家的,給泡杯茶,不要花茶哦?!?/p>
艾兒看著葉重那副得意揚揚的可惡嘴臉,幾乎忍不住就要爆發(fā),但心里還有許多疑問需要他來解釋,現(xiàn)在似乎并不是和他鬧翻的合適時機,衡量了十幾秒,終于悶哼了一聲,陰沉著俏臉轉(zhuǎn)身為葉重泡了個茶包。
“滿意了吧?”艾兒幾乎是把那杯茶扔到了葉重面前,冷冷地問。
葉重聳了聳肩,端起茶送到嘴邊呷了一口,“這么熱,也不知道給我吹吹?!比~重小聲嘟囔了一句。
早已經(jīng)滿臉冰霜的艾兒再也按捺不住,“刷”地跳了起來,如蔥白般修長的手只差幾公分便要戳到葉重的鼻尖“你!”
還沒等她把下面的話說出來,葉重自言自語,聲音卻剛好大到讓艾兒伸長耳朵才能聽清的幅度:“我終于想明白那電話是怎么回事了。”
艾兒所有的氣立刻煙消云散,急急地湊到葉重身邊坐了下來,兩只手拉住葉重那條空閑的手臂緊張地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知道?”葉重慢吞吞地問。
“嗯!”艾兒連連點頭,頻率快得連葉重都不得不佩服。
“我記得你家還有我上次留下的煙吧?”葉重朝艾兒眨了眨眼睛。
“你!姓葉的你別得寸進尺!”艾兒再也忍不下去,終于爆發(fā)開來,“你……”
“那個電話真是太可怕了,像午夜兇靈似的……”葉重仍舊是慢吞吞地自言自語。
艾兒滿腔本來就要噴薄而出的怒氣突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想起那個詭異的沒有在電話記錄上留下任何痕跡的電話,艾兒忍不住深深地打了個寒戰(zhàn),用最快的速度把煙給葉重擺到了面前,這次不用葉重吩咐,一起擺上來的還有煙灰盒和打火機。
“可以說了吧?”艾兒望著葉重的目光里甚至帶有幾分哀求的神色。
葉重暗暗點了點頭,心里算計著應(yīng)該差不多了,其實他本不是要故意氣艾兒,只是想借此轉(zhuǎn)移分散艾兒的恐懼心理,畢竟接下來他要向艾兒說的是超出了人類用常識與科學(xué)難以解釋的東西,常人太難接受了。
艾兒并不知道葉重的用心良苦。
“你先說昨晚你接電話之前的事,都做過什么?”葉重的表情鄭重起來。
艾兒無聲點頭,微側(cè)著頭皺著眉回憶了幾秒鐘才開始說道:“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我先洗了澡,然后上網(wǎng)查了查信箱,接著就看網(wǎng)上的新聞,看到了轉(zhuǎn)登的一篇希臘的新聞,說是有人在愛琴海邊看到海神,我看到照片就知道應(yīng)該是你遇襲的那天,可我不知道你會不會知道你被人拍到了還被登上了報紙,‘末日審判’的人肯定知道了你還沒死,我當(dāng)時就很擔(dān)心,一直想著該怎樣把這個消息通知你,再后來電話響了,我……”
“電話響之前你做了什么?一直在電腦前坐著嗎?”葉重打斷了艾兒的話,沉聲問道,神情異常嚴肅。
“呃,我,我當(dāng)時看到了照片就很煩躁,我就起身倒了點酒,然后,然后,我端著酒在房間里轉(zhuǎn)了幾圈……”艾兒努力回憶著所有的細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