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夏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后還是放棄了。
中午的陽光很強烈,知喬身上的泳衣和沙灘褲已經(jīng)被曬得半干了,于是她在浴巾的遮掩下穿上了T恤。轉(zhuǎn)過一個U型彎,路邊停著一輛車,旁邊站著一個男人,似乎正在嘔吐。
“停一下?!敝獑虒χ苎苷f。
周衍雖然有點不情愿,但還是踩了剎車。知喬跳下車,向那個男人走去。
“你還好嗎?”她問。
那個叫謝易果的男人回頭看了看她,擺擺手。
這個時候,他的搭檔從車上下來,拿著礦泉水和紙巾,一臉無奈:“因為今天實在太……再加上剛才……所以他暈車……”
“哦……”知喬不敢靠近,想了想,折回去打開車門,從隨身背的背包里拿出一盒藥片交給了那位總是詞不達意的驢友兄弟,“這是暈車藥,給他吃吧,應(yīng)該會好的。”
“謝謝……”
她還想說什么,周衍卻在喊她的名字,她猜那是叫她快點上路的意思。于是她對他們微微一笑,然后轉(zhuǎn)身回到車上。
“他怎么了?”老夏問。
“暈車?!敝獑虅傁瞪习踩珟?,周衍就駕著車竄了出去。
“真倒霉?!崩舷耐锵У鼗仡^看了看他們。
周衍一言不發(fā)地繼續(xù)開車,快到洛恩的時候,他忽然開口:“喬,我希望你明白這是一場比賽?!?/p>
“?”
“你不要忘記我們的目的是什么,”他看了她一眼,沒有表情,“我們要贏得獎金——這就是為什么我們兩個現(xiàn)在坐在這里的原因——沒有什么比這更重要?!?/p>
她看著他的側(cè)臉,不確定是不是有必要反駁他,但她最后還是忍不住說:“難道別人有困難也要見死不救嗎?”
“不,”他似乎很認真地看著路,“如果有人馬上要死了我們當然要救。但剛才那種情況很顯然并沒有達到‘瀕死’的狀態(tài),所以我希望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你最好乖乖地待在車里。”
她錯愕地皺起眉:“你這算是什么論調(diào)……難道我下車給了他們一包暈車藥我們就得不到冠軍了?就算我沒有下車,我們?nèi)匀徊粫堑谝幻??!?/p>
“喬,”周衍的聲音低沉而嚴肅,“我剛才說過了,這是一場比賽——除了贏之外任何事都不重要——你聽明白了嗎?”
“……”
見她沒反應(yīng),他冷下臉來,“如果你還不明白的話我想我們就沒有必要再繼續(xù)比下去了。”
“……我明白了。”這是他第一次威脅她,從理智上,他說的都是事實,所以她強迫自己答應(yīng)了。但在感情層面,她對這樣冷漠的周衍感到厭惡和失望。
車里的冷氣開關(guān)并沒有調(diào)整過,但是車內(nèi)的溫度一下子降到了冰點。誰也沒有說話,誰也不愿說話。
一直在后座上觀戰(zhàn)的老夏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的攝像機,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刪掉剛才那段?!敝苎苡玫统恋穆曇魧λf。
“?”
“不然我就剝了你的皮?!?/p>
“……”
洛恩小鎮(zhèn)被夾在Loutit灣和奧特韋山脈的叢林之間,整個鎮(zhèn)子的人口大約只有1200人,每年來這里的游客卻是這個數(shù)字的一千倍。這里是探索大洋路的最佳地點之一,旅游高峰季節(jié),路邊停車場里經(jīng)常停滿了來自各地的車,人們對小鎮(zhèn)餐館的招牌炸魚條更是贊不絕口。
周衍停車的動作有點粗魯,不過好在他的兩位乘客都有了心理準備,所以并不覺得突兀。線索信封里的紙條上說,在洛恩的游客信息中心,他們將得到下一個任務(wù)的指示,周衍下了車,徑自向頭上頂著一個大大的藍底白字“!”的建筑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