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Kevin今時今日的職位,已經(jīng)不需要處理太多日常的雜務了。大多數(shù)時間,他都是聽取手下分管各個部門的副總的工作匯報??墒墙裉?,分管生產(chǎn)的一位總監(jiān)慌慌張張地來到他的辦公室。
“徐總,我們發(fā)往日本的一批貨可能要延誤了。”
“什么原因?”
“這批貨里面的一個重要芯片一直沒有入庫?!?/p>
“誰負責的?怎么不找采購部經(jīng)理?”
那位總監(jiān)嚅嚅地說:“是采購部的騰艷紅負責的?!?/p>
哦,又是這個騰艷紅。Kevin知道她。這個女的以前是流水線上的一名工人,高中畢業(yè),在工廠女工中比起來,算是頗有幾分姿色。進廠不久就被提拔為質(zhì)檢員,后來不知道怎么和老板的一個堂弟談上了戀愛結了婚,于是就被調(diào)進了采購部。因為文化水平畢竟有限,她經(jīng)常弄出一些狀況。難怪這個總監(jiān)要把這事匯報到他這里來。日本的重要客人被得罪了,追查起來是要負大責任的,偏偏攤上是她,誰也不敢碰。他也不會碰,原則是要堅持的,尺度是要寬松的。他徐凱文雖然看上去在這個工廠是二把手,實際上是第幾把交椅,他自己都不知道。老板的那些親戚們不管在公司里做的是什么職位,他都得禮讓三分。
“叫采購部經(jīng)理過來,讓他不管動用什么關系,今天必須逼著供應商把芯片送來,今晚多安排幾條生產(chǎn)線加班。一定要把貨趕出來。至于這個騰艷紅,我自會處理?!?/p>
總監(jiān)走了。他想了想,這個騰艷紅肯定不能動,但不能再讓她負責這些重要的客戶了,在采購部安排個閑職。
三點鐘,徐凱文準時到達嘉越樓下。
嘉越老遠地看到一輛黑色的帕薩特開過來。她下意識地又往自己身上打量了一眼。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她對著衣櫥挑了又挑,試了若干套衣服,才選了身上這一身淡藍色的套裝。又細細地化了妝。為什么要如此謹慎,她也不知道。
帕薩特在她面前的停車場停下后,她的手機跟著就響了。
“我看到你了,李小姐。我的車是黑色的,就在你面前,上來吧?!?/p>
“好的。”
打開車門,坐進副駕,看到那個人的側面,她就愣了。
這張臉在哪里見過?
高高的額頭,濃黑的眉毛,深邃的雙眼,挺直的筆梁。如此英俊的一張臉。老天,她為什么想不起來?
“李小姐,我是徐凱文。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