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臉色煞白,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這下天天慘了,被這幾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悍婦視為眼中釘簡直生不如死。于是我抽筋地想緩和下氣氛:“嘿嘿,嘿嘿嘿——”
請原諒我,我太緊張了。竟然除了中風(fēng)似的傻笑找不到其他合適的表情來緩和下這種氣氛。那邊幾人果然吃不消,林炎當(dāng)機立斷翻了個白眼,抽了一口冷氣:“你們倆打掃!”
一聽到做事,我和天天頓時彈跳起來,撒腿就干。做事好,做事不用挨白眼刀子,一干活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下飛機也有勁了。
下機休整,我和天天低眉順眼地緊緊跟著師姐們的腳步,生怕走丟了延誤上機。
所謂休整,就是集體去吃一頓飯。這個集體,除了我們機組八個人,還有兩位飛行員。據(jù)說,我們首先要聽座艙長和乘務(wù)長的話,更要服從機長的指令。
這個順序我還鬧不清,但是知道機長的工資比乘務(wù)員高了不知多少倍,是我們仰望的領(lǐng)頭人。所以此刻等菜的空隙,我很沒見過世面地眼巴巴地看著他們倆。
一個中年,平頭闊眼,身材短小精悍,眉宇間是不可侵犯的威嚴(yán)。一個青年,膚白貌美,身材高大。大概是飛行員必須具備的特點,他也是一臉嚴(yán)肅,分明的桃花眼平靜得如一潭死水,內(nèi)容寫滿了禁止調(diào)戲。這是我頭一次同一張桌子見到真正的飛行員。給我的印象很深刻,因為我一直以為飛行員里全是短小精悍具有豐富的經(jīng)驗和冷靜的思維,比如楊利偉那樣的成年男人。
所以這個青年男子,果然是另類的。至少我和天天都對他充滿了興趣,眼神時不時地瞟過去。
奇怪的是,我們機組的幾個師姐并沒對他有過多的熱心。以他的相貌和事業(yè),絕對是讓人趨之若鶩的類型啊。
可是那幾個女人正嘰嘰嘎嘎地在討論著什么時候叫某某帶一套免稅店的名牌化妝品,絲毫沒有把機長的身份,帥哥的臉放在眼里。
我的疑惑天天立刻就幫我解決了:“她們眼里,年薪30萬是窮人?!蔽掖篑?,自己賺的比人少那么多還敢瞧不上人家?
且看那正副二駕正擺弄著手機,不知為何,兩人的舉動總是驚人的統(tǒng)一。我有些納悶,難道副機長就要事事順著效仿著機長嗎?人生總是不能如意,無論在哪兒,都有壓著自己的人在,他雖然賺錢多,但可不是也和我們一樣嗎。
腦子里正想著,突然旁邊手推推我,回過神,就看到乘務(wù)長笑著問我:“看什么呢?”看到對面那個年輕的副駕有些窘迫的神情,我才知道我實在太沒禮貌了,直視了人家好久。這下窘迫的是我了,此時全桌的女人都以一副看花癡的眼神看著我。要不是天天拉著我,我差點就鉆桌子底下去了。
她們顯然認(rèn)為我丟了她們正牌空姐的份兒了,只見旁邊的劉文文嘴角含笑地說:“新人,懂點規(guī)矩。別讓人家以為我們沒教好你?!?/p>
立刻就撇清了關(guān)系,我是新人,還不是她們那一撥的員工。我皮笑肉不笑地點點頭,承認(rèn)完錯誤就低下頭我哪都不看行了吧,再不行我閉著眼睛睡覺不招惹你們總可以了吧!
這家飯店是指定用餐的地方,我們身處一個包廂內(nèi)。大概是反正是指定客戶,我們也不可能等不著就換一家吃,所以飯店老板自然的好像已經(jīng)忘記了我們存在,遲遲都不上菜。干了半天活,此時說不餓是假的。
看到第一盆菜上來時,我眼睛都紅了,是大鴨煲湯。我握著湯匙的手攥得緊緊的,手心都出汗了,就等他們一開吃我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