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風(fēng)幾乎是一口氣說完了所有的話。這些話在他心里回蕩過無數(shù)遍,無須彩排就可以很流暢。話音剛落,他便瞥見林簡軼憤然離去的背影,再看看眼前的尤愛,顯然一副沒有回過神的樣子。也許,答案已經(jīng)很明朗了,她不是不記得自己,而是從來沒去注意過,她的眼里從來只有那個林簡軼,哪怕是一個背影。但感情是盲目的、自私的,無法轉(zhuǎn)讓的非賣品。張浩風(fēng)不愿將就,更沒有偉大到要去成全。
他不介意尤愛有多喜歡林簡軼,但他不能放棄公平競爭的機會。如今他們已經(jīng)分手了,就算是乘人之危,他也不想錯失良機。
林簡軼快步走入細碎的雨中,狠狠地皺起眉。他本來是想來找尤愛作最后的爭取,準(zhǔn)備好了放下過去所有的尊嚴,放手一搏,可是他看到的卻是她與別人翩然起舞的情景。
好哥們?好朋友?還有那個當(dāng)初死活都“纏”著自己的女朋友?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為什么從來沒有人告訴他呢?
難道說,尤愛要和他分手,是因為張浩風(fēng)?
林簡軼握緊了拳頭,重重地砸向剛剛新領(lǐng)了牌照的愛車,這是父親送給他的第一件工作禮物,干凈的白色,就好像尤愛笑起來純粹的神情。
他多少次幻想過他帶她兜風(fēng)的場景。而如今,他只能自己漫無目的地開著他的“小白”疾馳在中環(huán)線上,一圈又一圈,冷風(fēng)陣陣,心灰意冷,那是一種和寂寞賽跑的滋味。
再也沒有一個人,讓你看到她笑,會輕揚唇角,看到她皺眉,欲以身代。
那邊林簡軼自顧自地生著尤愛的氣,這邊尤愛也是心慌意亂,不知所措。她望著對面表情認真的張浩風(fēng),還是問出了一個無意義的問題。
“你……是在開玩笑嗎?”
“尤愛,如果你覺得我做了那么多都是開玩笑的話,那么我現(xiàn)在再鄭重其事地和你說一遍,我喜歡你,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記憶中,張浩風(fēng)總是笑逐顏開的樣子,仿佛都無憂無慮,瀟瀟灑灑,而這一次,他卻是那樣嚴肅。
想起了卞之琳的那首《斷章》:你在橋上看風(fēng)景,看風(fēng)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還是那句……對不起……”尤愛像觸電般地幾乎狂奔下舞臺,拉著兩個死黨便往外沖。而韓薇薇和張小穎看到剛才發(fā)生的那一幕,也是大為吃驚,三個人二話沒說就奔往寢室。
“尤愛,我就覺得那姓張的圖謀不軌。不過,人家“財貌雙全”,而且他和林簡軼最大的區(qū)別就是,是他先喜歡你的!多好的條件啊,多巧的姻緣啊,你就考慮考慮吧!”一進門,張小穎就苦口婆心地勸道。
好什么好,雖然很多人都說,一定要選一個喜歡你比你喜歡他多的男人,這樣才會幸福。但人就是犯賤,太想愛卻失去愛,不想愛卻偏要愛。
“薇薇,你有什么看法嗎?”尤愛求助道。
在一旁沉默已久的韓薇薇做著思想者的樣子,語重心長地分析道:“本來嘛,我覺得張浩風(fēng)是一只潛力股,十分看好??墒撬F(xiàn)在憑什么那么高調(diào),憑什么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這家伙也未免太自信了點!當(dāng)我們尤愛是什么?不是你想追求就隨隨便便可以得到的?!?/p>
韓薇薇喝了口水,繼續(xù)說道:“總覺得張浩風(fēng)這么做有點乘人之危,我倒是不同意小穎說的空窗期,朋友妻不可欺,他倒好,真不客氣。我都懷疑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說不定他也有從中搗了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