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久了,果肉有了別樣的味道。就和世間的事情一樣。承遠那邊還是沉默。
悠然發(fā)問:“你究竟想怎么樣呢?”
“我想要什么,你很清楚吧。”承遠將問題踢回來。
“你真正要的是什么,我確實不知道了。”悠然將蘋果放下。
隔了許久,承遠終于說道:“悠然,你變了?!?/p>
“變好還是變壞?”悠然問。
“對我來說,是不好的?!背羞h道。
“但對我李悠然來說,卻是好的。”悠然道。
“好不好,要過很久才能知道?!背羞h道。
“我覺得,很多事情,一開始就應該知道對錯的?!庇迫坏?。
兩人就這么說著啞謎,誰都懂對方的意思,或者……誰都不懂對方的意思。
“我看電視去了。”悠然準備掛上電話。
但是在放下話筒的那瞬間,悠然清晰地聽見了承遠的聲音:“你真的認為自己逃得了?”
掛上電話,悠然縮在沙發(fā)里,很久都沒有起身。太陽日出日落,日落又日出,偶爾偷懶躲個幾天,接著,就到了8月下旬。悠然決定提前去學校,順便檢查下屈云的家,看他是不是有窩藏其他的女人。不過想也知道,這不太可能。倒不是相信屈云的人品,只是——像他這樣的臭脾氣,又有多少女人能受得了呢?就這么,悠然拖著旅行箱,重返劇情發(fā)生地。
提前到來的事情,悠然并沒有透露一個字,所以當她下火車時,看見站在面前的屈云,實是驚詫萬分。當時屈云背靠著欄桿,穿著格子襯衣,一雙眸子沒有遮攔,就這么在陽光之下綻放著特有的淡雅妖魅。
“你怎么在這里?”悠然問。
“因為你在這里?!鼻苹卮?。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悠然覺得不可思議,難不成屈云是神仙?
“你告訴我的?!鼻频?。
“我沒有啊?!庇迫话櫭肌?/p>
“昨晚通話的時候,你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子不正常?!鼻拼鹨?。
就因為這個,他就知道自己的心事?悠然搖頭,屈云不愧是屈云?!梆I了吧,吃飯去。”屈云接過她的行李,攔了部出租,直奔學校。將東西放好之后,屈云便提出要帶悠然去吃飯。悠然眼睛一晃,正好看見那間自助火鍋店,便提出去那里面吃。但隔了幾秒鐘,悠然猛地憶起那里發(fā)生的那件對自己而言是不堪回首的往事。悠然本來想攔阻,但是剛下火車,腦子一時轉不過來,話語無能,只能被屈云給帶進了里面。不知是巧還是不幸,屈云居然就拿了面條。即使是帥哥,當面條從鼻孔中流出來時,還是大煞風景,為了避免這一慘劇的再度發(fā)生,在吃飯的過程中,悠然一直沉默,并時不時偷眼覷著屈云。
在連續(xù)這樣十分鐘后,屈云放下筷子:“為什么你總是這樣看著我?”
“我怕面條從你的鼻孔中……鉆出來?!庇迫灰粋€不小心,說出了心里的擔心。
“我發(fā)現(xiàn)……”屈云慢悠悠地說道:“幾天不見,你的智商又下降到一個新的層次了?!?/p>
“別不相信,真的曾經有人將面條從鼻孔里噴出來了。”悠然急急解釋:“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沒和他在一起,我可不希望你也因為這件事而出局。”
“沒和他在一起?”屈云的聲音,輕而飄逸,緩緩地在嘴中咀嚼著。
悠然心中警鈴大作,趕緊低頭,繼續(xù)吃飯。不過還好,屈云就這么重復了一句,接著,也繼續(xù)享受美食,睹此情狀,悠然暗暗松了一口氣。飯吃完了,回學校也沒事做,悠然決定跟著去屈云家。在回去的路上,悠然順便買了些冰淇淋。也不知是太陽太大還是怎么的,屈云居然很紳士幫悠然提著零食袋。雖然零食袋很輕,但屈云的這個體貼動作還是讓悠然非常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