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寶珠越聽越氣,猛捶了簡明勇一拳說:“那你怎么不早告訴我???”
簡銘勇大著舌頭說:“我和你剛認(rèn)識,和她都工作兩年了。我沒理由一見面就告訴你這些吧。人家可是經(jīng)理眼里的紅人,我惹的起嗎?”
看來今天要不是喝多了,簡勇也不會說。錢寶珠拿起兩瓶啤酒放在他面前,萬分豪爽地說:“來,干了?!?/p>
錢寶珠的計劃是,把簡銘勇灌得更醉一點,讓他說出更多的內(nèi)幕??墒呛嗐懹隆肮具斯具恕焙攘艘黄恐螅A苏Q?,“嘭”的一聲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錢寶珠用手指推了推他說:“喂,不是吧你,我可搬不動你的!”
可回答她的,只有震耳的呼嚕聲。
* * *
職場箴言
不要被前輩那句“不懂就問”所迷惑。
一問是智慧,二問是智鈍。三問四問就是智障了。
愛情可以依賴男人,工作請依賴自己。
* * *
能搭救錢寶珠的,只有付小溪了。錢寶珠總不能把簡銘勇拖回自己家。要是讓她老媽看見了,后果難測。
付小溪打著車就來了。兩個人七手八腳的把爛醉的簡銘勇接去了她租住的公寓。那是一套裝修精致的一室一廳,窗下可以看見悠悠的蘇州河。還好簡銘勇的酒品尚可,不吐不鬧,安安靜靜地睡在沙發(fā)上。
錢寶珠和付小溪躺在床上睡不著。她發(fā)現(xiàn)自己真不是個能在職場混開的人,加班加點,累得要死,卻落了個“笨死了”的評價。還以為人人都是慈善家,其實都在等著看笑話。
她扣著付小溪的手說:“我想嫁人了!”
付小溪驚訝地說:“被你媽洗腦了?”
錢寶珠搖了搖頭說:“我發(fā)現(xiàn)我的IQ和EQ都只夠嫁人的,不夠上班的。我老媽說的挺對,工作上的那點有什么好爭的呢。還是嫁個好男人比較靠譜。他愿意養(yǎng)我一輩子,我給他培養(yǎng)好下一代。想想就挺幸福的。”
付小溪聽出錢寶珠的自暴自棄。她說:“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再老十年說這些還差不多。聽我的,事業(yè)呢,會有的,男人呢,也會有的?!?/p>
錢寶珠卻黯然地說:“小溪,我不是你。好事業(yè)和好男人你將來都會有??晌也恍?,撿你剩下的可能都不夠格?!?/p>
付小溪抿了抿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錢寶珠了。她一開口,就有翩然而至的優(yōu)越感。她只能緊握住錢寶珠的手,當(dāng)作默默的支持。
窗外,夜色安瀾。
夏日的暑氣,彌漫在空氣里,有一點頹唐、有一點不安,有一點躁動……有一點……尿急。
喝了一肚子啤酒的錢寶珠,實在憋不住了。她摸黑沖進洗手間,卻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媽呀!”
迷迷糊糊的簡銘勇上過廁所沒把馬桶圈放下來。錢寶珠心急,一屁股坐了進去。
簡銘勇在錢寶珠尖叫聲中驚醒了,英勇地從沙發(fā)上跳起來沖進洗手間,大喊:“出什么事了!”
錢寶珠立時捂住重點部位嚴(yán)防走光,并且以120分貝的聲量驚聲尖叫:“滾出去!”
簡銘勇朦朦朧朧地看見錢寶珠狼狽的姿勢,飛似的跳出去,“砰”的關(guān)上了門。
世界一瞬安靜了,昏昏地看不見光。
錢寶珠愣愣地坐在馬桶里,一動不動。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一直生活在一個單性空間里——老媽和她;付小溪和她;女生宿舍和她……她營營碌碌生長的環(huán)境,竟然從來沒擔(dān)心過馬桶圈會被揭起來的問題。
看來想要嫁人對她來說也不件容易的事了,至少要有學(xué)習(xí)上廁所先低頭的機會。
付小溪輕輕敲著門說:“寶珠,你沒事吧?”
“沒事?!?/p>
錢寶珠撐起微笑,輕松答著,可心里卻像出爐24小時的榴蓮酥,硬邦邦的殼子,包著軟塌塌的餡,再甜也是打折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