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崎還有兩章就要看完這本書了,思崎在繼續(xù)努力。
放學的時候,思崎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直到城買的單車追上她。
喂,你知不知道伊諾為什么不來?她病了嗎?城買看看似乎還在神游的思崎。
病了?她最近都不像很健康的樣子,而且有點胖,不太喜歡動。思崎慢悠悠地回答。
你去看看她吧,同學一場。城買小心地提議。
頂多感冒發(fā)燒嘛,打個電話不就可以了。思崎已經(jīng)到了自己家的小區(qū)門口,與城買告別。
電話?城買后來在路上一直在想昨天晚上的電話。這是一種怎么樣的呻吟呢?城買至今都覺得有些窒息。他想,他怎么后來就睡了呢,怎么都沒有一點點沖動要去看看伊諾呢?
城買覺得有些不真實。
晚上實在無聊,城買無心背什么《出師表》、《岳陽樓記》。自從母親死后,他的屋子就空蕩蕩的,居委的大媽大嬸們會每天輪流來給他做飯。這讓城買有時會感覺自己離成年還早著,雖然有時候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是個老人了。
城買打開電視,想找個球賽看看。體育臺在放廣告,于是他換了別的臺。他看到新聞臺在放一個特別追蹤,整個屏幕的底色都是鮮紅的,上面赫然打著幾個字:關(guān)注少女媽媽。城買輕聲哼了一下,覺得有興趣往下看看。
本市某居民小區(qū)發(fā)生一起新生嬰兒致死事件。現(xiàn)受傷嬰兒經(jīng)醫(yī)院搶救無效,已經(jīng)死亡。據(jù)稱,嬰兒的母親是本市一個在校學生,未滿16周歲。
電視臺的鏡頭搖搖晃晃進入一個普通的居民區(qū),一群阿姨叔叔們在做著目擊證言。旁白說些什么城買開始聽不清晰。城買只感到肩膀有些沉沉的分量,有些很深的東西在蠕動,沒有辦法驅(qū)趕的,卻是持續(xù)不斷。城買看著鏡頭,真的有些愣了。這是多么熟悉的地點和場景??!這樣的入口,這樣的角落,這樣不堪的終年失修的鐵門,這樣的修車攤,這樣的黃昏,這樣生長的從來為所欲為的草叢。城買心中漸漸激蕩起波瀾,已經(jīng)想要洶涌,還差一點點溫度。
這個,這個不就是伊諾的家嗎?
城買關(guān)掉電視后躺在床上,城買的視線中一片漆黑。城買清晰地記得這些了如指掌的風景,記得曾經(jīng)很長的時間里他陪著伊諾一起回家,那是他們共同的美好的時光。直到后來在那個熟悉的小區(qū),伊諾提出分手,一切都還很和諧安詳。他們永遠是朋友,一輩子是朋友,城買一直都這么想。只是一輩子有多長,城買自己都說不好。城買又想到了昨天的電話,他原來是想問作業(yè)的,卻聽到了一堆遙遠的呻吟。他已經(jīng)記不得之中有沒有夾雜著求救,只是他沒有去救任何人,從來沒有感知到絲毫的召喚。他想他自己是沒有罪的,沒有犯罪和沒有必要贖罪,他想他可以試試就當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無法承受這么多東西了。城買抱著頭,睡得有些艱難。
那個孩子究竟是不是伊諾弄死的?伊諾會不會坐牢?孩子的父親是誰?肯定不是我,那是誰?城買的夢中充斥著他醒時害怕想的問題。他第一次因為窒息而從夢中醒來,第一次為了現(xiàn)實中的焦慮遷怒于夢境。城買的夢是灰藍色的,深深的海洋,耳畔有海水流動的聲音,興許不是,興許是魚在哭。
(三)撒旦潛入伊甸園,夏娃被誘惑
G君的論壇日漸冷清,似乎只有幾個熟悉的面孔出沒,還有一些很久之前留下的情感和疑問。這就叫虔誠吧,G君這么認為。
Yesterday was another day / when I/ Saw your baby/ walkin' home alone/ I'm feelin' sorry
我喜歡這句歌詞,我看到一個赤身裸體的嬰兒一個人走向她來時的路。她本不該來的,她本該好好呆在天堂中,但既然來了,我只能感到很抱歉。
--青城留言
《She's My Baby》的歌詞,93年的專輯,想不到會有人惦記。這張算精品,不過我喜歡第三張。
--Among My Swan 斑竹留言
看出來了,從你的《Among My Swan》名字中。聽MS的聲音會讓我感到抽離,讓我有勇氣去面對很多難以控制的來臨,讓我有勇氣去承受,等待,一場預知的磨難。其實也是最近在聽Mazzy Star的,從前我比較喜歡Belle Sebastian,蘇格蘭民謠,完全的草綠色感覺,像是年輕的氣味。不過MS比較符合我現(xiàn)在的生存狀態(tài),比較絕望也比較迫切等待希望。我想我已經(jīng)不再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