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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闌驚弦心(2)

傾世皇妃(上):一寸情思千萬縷 作者:慕容湮兒


共進(jìn)晚膳以增情誼?多么可笑的一句話。我們這些人進(jìn)宮是為選妃而來,在某種意義上可說是情敵,要我們?nèi)绾畏畔滦呐c彼此相處增加情誼?而我又將以何種姿態(tài)在這弱肉強食的皇宮生存下去。

“姑娘真美!”這是云珠在為我梳妝時唯一所說的話,不論在什么地方,都有人稱贊著我的美貌,我已經(jīng)分不清楚他們是假意奉承為謀得私利來贊美我,還是真如他們所言。久而久之我已經(jīng)不愿再費神去猜想其真假,現(xiàn)如今我對云珠的話又起了猜想,她這句話仿佛另有深意,待想細(xì)問,終是未開口。她只是一個伺候我的宮女而已,我不想與她有過多的糾纏。

不出半個時辰,云珠已為我挽好柳髻,細(xì)心傅粉施朱,還挑選了一件名貴的紫菱金絲綢裁剪而成的衣裙為我披上。多次對著銅鏡上下打量自己,深覺不妥。

立即將耳上搖曳生光的金寶翡翠耳墜卸下,然后將發(fā)梢上的玲瓏珠翠取走,最后脫下那身耀眼眩目的赤紫百褶鳳裙。

云珠則是用奇怪且復(fù)雜的目光深鎖著我的一舉一動問,“姑娘這是何故?”彎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拾起被我遺落在地的衣裳,后將妝臺上散落那零零碎碎的首飾珠釵收進(jìn)妝盒內(nèi)。

“太引人注目?!蔽易咧烈鹿?,取出一件普通淡緋色的小褶素裙穿上,一件首飾也未佩帶,只是拿起一枚小巧的百蝶穿花珍珠簪斜別于髻側(cè),再次打量鏡中的自己才安心的離開妝臺。

我只是個蘇州鹽運使的女兒,在這些重臣家千金面前應(yīng)該自持身份不要逾越為好。

轉(zhuǎn)身那一刻對上云珠贊賞的目光,原來這個云珠也非池中之物。微微朝她露出一笑,她先是愕愣,隨后也回以我一笑。我才發(fā)現(xiàn)她笑起來真的很美,美得動人心弦。

冰池澄碧空明,香經(jīng)落紅飛散,竹欄微涼,輕風(fēng)襲惠畹。

在云珠的陪同下,我到蘭林苑的偏園內(nèi)堂,本以為自己會早到,然卻發(fā)現(xiàn)我是最晚到的一位。一張偌大的紫檀朱木圓桌上靜靜的坐著七位盛裝打扮過的秀美女子,未細(xì)細(xì)打扮佩帶金玉瓏簪的我在她們面前顯得格外寒摻。

我的晚到引得她們將目光紛紛匯聚在我身上,僅那一瞬間的觀望她們就收回了審視之色。我明白自己已經(jīng)成功的在她們面前扮演好我的角色,輕輕拂過額前低垂那點點流蘇,悠然的在唯一的空位上就坐。

偌大的內(nèi)堂卻在此刻格外安靜,所有人都沉默的呆坐與桌前,誰也沒動碗筷,氣氛冷凝到令人尷尬。

也不知道是誰打破了這冷到令人窒息的氣氛,首先介紹自己的身世,隨后又說了一些客道話。這才令我們漸漸放松了緊繃的情緒,緊接著她們也紛紛淡笑著介紹起自己來。

“我叫程依琳,金陵人氏,二七年華,父親正就任兵部尚書……”

“我叫薛若,揚州人氏,二六年華,爹爹是揚州知府……”

“蘇姚,漠北大將軍蘇景宏是我父親!”此話一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也用余光細(xì)細(xì)打量起坐于我左側(cè)的女子。

國色天香用在她身上一點也不為過,容貌端麗,瑞彩翩徙,顧盼神飛,宛然如生,她的美猶如空谷幽林中一抹暖陽,讓人看著都是一種享受。

原來她就是朝廷中手握重兵的蘇景宏大將軍的女兒,這位將軍應(yīng)該是現(xiàn)今朝廷中唯一身家干凈的重臣了,他不像其它官員那般隨著皇后攀沿權(quán)勢,或是依附韓昭儀博皇上寵愛,而是在朝廷中保持中立,從不偏袒任何一方,沉默的面對東西二宮向其施加的壓力而毅然堅持立場,這是很難能可貴的。

我還未將目光將蘇姚身上收回,卻聽聞我正對面的女子開口了,“我姓杜……”短短的三個字硬是將所有人的目光從蘇姚身上轉(zhuǎn)移到她身上。

“我叫杜莞,爹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杜文林,母儀天下的皇后是我的姑姑?!彪m粉白黛黑,卻弗能為美。但說話時的神態(tài)有著常人無法比擬的高傲、自負(fù),舉手投足間皆充滿著名門貴族的高雅氣質(zhì)。

她憑借這句話博得了所有人羨慕的目光,可是我除外。她的出身何等高貴那又如何,能不能坐上太子妃的位置全憑杜皇后一句話,雖說她是皇后娘娘親哥哥的女兒,但是依我之見,太子妃的位置未必是她囊中之物。

“姑娘,你呢?”右側(cè)的薛若詢問起始終未開口的我。

“潘玉,年十五,蘇州人氏,父親潘仁就任兩江鹽運使?!蔽也蝗缢齻冇兄@赫的身世,所以我的話并沒有引得誰的格外關(guān)注。

一次所謂的聚膳就在這看似和諧安寧之下宣告結(jié)束,我們便各自回自己的住處就寢。還記得臨走時一名聲稱是李公公派來傳話的小太監(jiān)叫住了我們,說是明日卯時務(wù)必早起集合內(nèi)堂,宮里有譴一位資質(zhì)頗深的姑姑前來訓(xùn)導(dǎo)我們宮廷禮儀。

此刻已近子時,我躺在這陌生的床塌上怎然無法入睡,在多次翻覆下我終于還是選擇揭開輕紗簾帳,隨手拿起一件鵝黃披風(fēng)罩在單薄的身子上就徒步出屋。雖然開門時很輕,可這厚重的大門在寂靜的夜幕小苑中還是發(fā)出了“咯吱”一聲。

初春的寒意直逼全身,我不適應(yīng)的打了個冷顫,伸手合了合披風(fēng)將自己單薄的身子緊緊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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