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乳房嬌翹著,像兩頭興奮活潑的小寵物豬,備受溺愛,盡管他已經鋪張了手,卻依然不能盈握,不能擋住它們的熱情與好奇。它們還是爭先恐后地從指縫里拱出肥美滑膩的白臀,或是櫻紅乖巧的鼻眼。青春活力,就這般花枝亂顫地肆溢,煙波浩渺地流露。
那完全是一種放電,麻酥酥的,讓人仿佛一下接通了身體所有的脈絡與源泉。所有生理的活性就都轟隆隆開動了小馬達,暖流暗涌。從杵端到心間,從指尖到發(fā)蔓,都跳起西班牙的舞蹈,唱起法蘭西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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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兒,我這樣記述我那時的感受,像默想某個愛情影片的經典鏡頭。你第一次褪去薄衫時的羞怯,你那絲質黃紗內衣里朦朧豐腴的美,你散解肩帶的纖纖素手以及珠貝瑩瑩的指甲,那樣清潔而明潤……一切都完美如初,歷歷在目。還記得嗎?我就坐在旁邊靜靜地看你,靜靜地感受自己小鹿一樣怦然活潑的心跳,與漸趨雄起的呼吸。感覺內在有某種羞澀而純潔的安靜,讓我在你如此攝人心魄的嬌美面前,不羞愧,不局促,不匆忙。你給了我一種想要沖到你身體里的緊張,我淡然地玩味,輕輕啜飲。我知道我在你的裙下是可以奮不顧身的。正因為這樣,我才要全然地放下、放下,以承當你的柔軟、稚嫩與純真。否則,你要知道,你的溫潤,潮水一樣涌來的時候,我會多么的脆弱而滿溢柔情。而那時我本是要給你依靠、給你擁抱、給你山一樣的雄偉屹立不倒的,讓你只能做一件事——為自己無法想象的巨大幸?!鳒I!
可現在,你想象不到,我正薰聞著鐵觀音縷縷云綢霧幔般飄散的清香,坐在蘭花巖畔的松石上懷想你。像在北京,我在映現著雕花窗影的羅漢床上打坐,懷抱素月的安詳。
那時,竹簾半挑,老柏木茶幾、玫瑰椅與松木天頂散發(fā)著沁人心脾的氣息。從宜家買來的粗麻地毯上擺放著老舊的紅漆斑駁的小炕桌。你總是坐著藤制的蒲團,在一旁默默地看書、洗滌茶具或者烹煮咖啡,以待我下坐后一起分享。每每讓我即使在枯禪死寂之后,也還能蕩滌于茶的清氣舒爽,陶然于咖啡的喜樂,開顯些許人生的快慰。不過,那些丁點兒的愉快若和現在比起來真是滄海一粟了。
你知道嗎?裳兒,人生需要“大放下”、“大休歇”、“大信任”、“大安息”,才得“大生命”、“大愛”、“大慰籍”、“大幸?!?,這也正是耶穌基督表達的“永生永?!薄ⅰ捌桨蚕矘贰?,佛陀說的“極樂”“涅槃”。當然,你現在必誤會錯解我說的這“大放下”、“大安息”的真正含義,就像人們誤會老子說的“無為”“無欲”一樣。
“道可道,非常道”,誤解隨處即是。比如,老子的“道”豈是那些荒謬年代蒙昧心靈所解釋的只是客觀規(guī)律、自然法則,真是愚鈍不可及的天大笑話!而我們卻至今秉持。這也正是我們心靈分裂、麻木、垂死、抑郁、焦慮、緊張、扭曲……的根源——我們忘失了自己倒底是誰,我們忘失了“道”——我們真正的生命,忘失了我們心靈真正的主人。我們睡著、夢著,沉醉在某種虛幻的夢境里,沉迷于各色誘人的游戲、玩具里,囚于“自我”的牢籠。就這樣,變態(tài)的認識引至變態(tài)的人格與生命,它只呈現虛偽與自我膨脹,只呈現扭曲與壓抑、占有與捆綁,以及它們引致的種種過度放縱與變態(tài)宣泄。卡特.庫班遺世名言——“與其茍延殘喘,不若從容燃燒”。是的,我們渴望生命的蓬勃綻放,我們渴望燃燒,渴望生命之火騰騰不息,但我們卻不知路徑。我們一無信仰,由是無依無靠,像被放逐而痛失家園的孩子,墮于我們自己制造的種種“個性”——自以為是的陷阱,或者迷信于機械死板唯物質論的認識。我們昏昏噩噩,像沒有靈魂的、未來世界的機器人。抑或我們早已麻木不仁,僵尸般活著或曰垂死、生不如死!
可“道”是活的,是活脫脫的生命現實,是這正在顯現的一切。它是要讓你不息、讓你奮起、讓你覺醒、讓你活出生命的光彩來?!暗馈笔悄撤N無限的——無法限定、無法描述的永恒生命。它是如此奧妙、如此神奇,“日用而不知”。天啊!它是我們每一個人都不能不醒來以認知的生命真相,因為它是你的根源,并且關乎你至真的幸福與歸宿。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呀!
裳兒,看,一說到這些我還是像過去那樣慷慨激昂,直逼性靈。
是啊,就像《道德經》中實際要傳達的,“本性”與“真生命”已經被我們忘失得太久了,所以才會迷頭認影、喪本逐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