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默看會碟子,廚房里似乎鍋開了。郁可菲起身抓起茶幾上的香腸。邵杰夫比她行動快,他奪過小香腸走向廚房:“我嘗嘗,看是不是還一個味。對了,今天的粥我煮,你安心等著吧?!?/p>
“好啊,你學會了,我以后也可以吃頓現(xiàn)成的?!庇艨煞茟袘械叵蛏嘲l(fā)靠去,“邵杰夫,明天店里會去些什么人?你知道,我不喜歡應(yīng)酬。”
“明天你只需要應(yīng)酬一個人。她若沒有出現(xiàn),你的工作更簡單,只需在店里陪陪我?!鄙劢芊虺灾隳c走過來,眉梢微擰:“芝麻味不明顯,吃到嘴里第一感覺像兩個月前出的維也納小香腸一樣。老爺子怎么了?”
“什么人?!庇艨煞朴悬c好笑,這邵杰夫明明很關(guān)心雙魚集團,很關(guān)心他們家老爺子邵藏德,可嘴里卻死不承認。不只如此,還唯恐邵家知道他很優(yōu)秀,知道他有了自己的事業(yè)。他寧愿讓整個邵家誤認為他是不成器的人。
“我嫂子?!鄙劢芊蛘Z調(diào)中有絲嫌惡。
郁可菲收笑呆了下。邵杰夫的哥哥頭腦靈活,人也睿智機敏,頗有乃父之風。可他嫂子卻相當能折騰,那女人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新聞上,不是前往歐洲狂掃珠寶店,就是往日韓香港置衣。邵藏德是有著三十多年黨齡的老國企領(lǐng)導(dǎo)出身,自然對兒媳婦的作風十分憎惡,卻無可奈何,總不能讓兒子離婚吧,這樣邵藏德會更接受不了。
香港知名品牌可姿登陸Z市,而且還是唯一的一家,他嫂子肯定會出現(xiàn)。郁可菲幾乎可以肯定。
“我不……”郁可菲不想摻和別人家事,理智上想拒絕,可情感上她說不出口。
畢竟,她是邵杰夫唯一的朋友。
邵杰夫的目光從電視屏幕上收回來:“你說什么?”
“沒什么,我說時間到了,該關(guān)火燜了,燜半小時,記清楚了?!?/p>
郁可菲上樓后,樓下的凌家父子還在爭執(zhí)。原因很簡單,貝璽仍然堅持自己的主意,小家伙要求上樓去郁家。
凌長風誘哄、許諾等慣常用的招數(shù)全部搬出來,還是不管用。最后,他只有板著臉訓斥:“不聽話是不是?”
小家伙并不清楚此時凌長風心里很煩悶,因此,他并不在意父親的語氣已不再柔和,“爸爸,我一個人上去,保證不會給可兒添亂。”
其實,郁可菲上樓時曾要求帶小家伙一起上樓,可是,凌長風擔心貝璽亂說話,如果因此而在邵杰夫面前泄了先機,可謂是得不償失。所以,他婉言拒絕了,當時他的說辭是,郁可菲家來了客人,怕小家伙添亂。
“不行?!绷栝L風斷然拒絕,然后,拉著小家伙的手就往自己家方向走。
誰知,貝璽卻撅著小屁股往相反方向使勁:“我要去可兒家玩?!?/p>
凌長風很無奈很無奈地蹲下身,看著兒子問:“你忘記我們的秘密了”
小家伙搖搖頭:“沒忘?!?/p>
“沒忘就要聽爸爸的話。”
小家伙半信半疑點點頭,但仍試圖打商量:“上樓五分鐘也不行?!”
凌長風點頭。
小家伙大眼睛里沒了神采,跟著凌長風走兩步后又提新要求:“那晚上可以做牛肉面吃嗎?”
“等會喝綠豆湯?!?/p>
“明天做,好不好?”
“好?!?/p>
邵杰夫預(yù)料得十分準確?!翱勺恕遍_業(yè)不到半小時,他嫂子張小嫻就出現(xiàn)了。
兩人見面,張小嫻十分驚奇:“杰夫,你不是去香港賽車了嗎?這里是女裝店,你怎么會在這?有女朋友了?”
每逢家里問起去香港干什么,邵杰夫總回答賽車賭馬。前陣子去香港時托大哥打聽郁建業(yè)夫婦離婚時,大哥希望他回雙魚集團,他推托正參加賽車,沒時間,隨即便掛斷電話。想來,現(xiàn)在整個邵家都知道他又去香港敗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