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的一個晚上,柏彥穿上黑色風(fēng)衣,給自己梳了個不倫不類的爆炸頭,又戴了個墨鏡,然后神采飛揚地踏進“菜園子”酒吧。當(dāng)時,柏彥的心情十分激動,恍惚感覺自己就是潛入華府的唐伯虎,直奔秋香姐而去。
酒吧剛剛開始營業(yè),零星的客人坐在那里懶懶地聊天。曼妙的音樂緩緩流淌。柏彥靠在一個墻角里,偷偷窺視吧臺前的陶妮。這丫頭正趴在桌子上,雙手托著香腮,出神地想著什么。
“天啊,簡直不敢想象,她思考的時候都這么美!”柏彥抹去嘴角溢出的口水,決定馬上去接近她。
剛走幾步,柏彥又停下,心里琢磨著,以這么直接的方式去見她是不是太唐突了?她不會激動得暈倒吧?
就這樣,來來回回徘徊了幾步,柏彥急得左顧右盼。猛然間,他發(fā)現(xiàn)陶妮已經(jīng)向自己這邊張望了。
“她不會是認出我來了吧?”柏彥心里撲騰撲騰亂跳,趕緊扶了扶自己的墨鏡。與此同時,幾個服務(wù)員都交頭接耳起來,他們的目光充滿警惕,想必都把柏彥當(dāng)成了本?拉登的階級弟兄。在這種形勢下,柏彥只能低調(diào)行事,迅速閃出酒吧大門。他記得邢菜菜告訴過他,這個酒吧還有一個后門。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酒吧的后門,其實只是一個狹窄的小門口,門前掛著一個小小電燈泡,風(fēng)一吹,燈泡飄來蕩去,給人一種看香港鬼片的感覺,再加上周圍斑駁墻壁的映襯,造成了一些頭暈?zāi)垦5幕糜X,使本來就很陰森的后門,顯得更加蠱惑妖媚。
那個門,竟然是虛掩著的。
柏彥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目光透過那個門的縫隙,心立刻跳到了嗓子眼兒??諝鈩x那被凝聚。他緊緊地咬著牙,拼命抑制自己的顫抖,推開門。
――他看到了幾個“人”。確切地說,應(yīng)該是幾個白色的影子。那些影子緩緩地飄動著,但他卻看不清是什么,只是模模糊糊的幾團。
“咚――”
倏忽間,柏彥感覺腦袋發(fā)麻,一股鉆心的痛從頭頂灌滿全身。他下意識地扶著墻倒下,只剩呻吟的份兒了。
接下來,幾把掃帚“噼啪噼啪”地打在柏彥身上。
原來……他被偷襲了。漫天的唾沫星子隨之向柏彥襲來……
“說,快說,你是干什么的?這么晚出來,非奸即盜!”
“就是,我們注意你小子很久了!”
“小樣的,敢在我們‘菜園子’美少女面前撒野,活得不耐煩了你!”
“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p>
“是啊,我剛才好像看見這小子還偷了酒吧的一個杯子?!?/p>
“咯咯咯,瞧啊,天黑還戴著墨鏡裝酷,真以為自己在拍《metrix》呀!”
“……”
柏彥覺得自己好像是要上斷頭臺的犯人,午時已到,行刑……
“坦白吧……陶妮,快去打110報警,我們抓住了一個壞蛋!”
一聽“陶妮”這兩個字,柏彥忽地一躍而起,撥開兩把掃帚大叫道:“妖精,是我呀!我是陳柏彥?!?/p>
眾人大驚,皆把目光轉(zhuǎn)向一旁的陶妮。
陶妮似乎表現(xiàn)得比他們更驚訝。
柏彥趕緊摘下墨鏡,強迫自己笑了一下。
“???陳柏彥,怎么會是你?”陶妮似乎存心不放過越來越惶恐的柏彥,悄悄忍住笑,問道,“你現(xiàn)在怎么淪落到做賊的地步了?”
“我……我……”關(guān)鍵時刻,悲喜交織的柏彥竟說不出話來。
“有什么苦衷就說出來吧,我們會幫助你的?!贝髦{色假睫毛的杜薇開口了。
“其實……我是來工作的,我是這個酒吧的新員工!”柏彥哭喪著臉解釋,然后讓他們打電話向老板邢菜菜求證。
電話求證后,誤會終于消除。幾個女孩不好意思地扔掉掃帚。
“薇薇,對于某些人,”陶妮一本正經(jīng)地說,“我們千萬要警惕?!?/p>
柏彥帶著被冤枉了的表情,用手指著頭上腫起的疙瘩,咬牙切齒地追問道:“這個……是誰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