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說過他的著作是“道路,而不是著作”。言外之意,哲學永遠在“途中”,哲學就是哲學史,哲學史則是問題史,哲學問題的終極解決之路就是不斷地探索,不斷地追問。從終極關懷的角度看,哲學問題不是自然問題,而是人類精神所特有的問題。
張志偉教授認為:
哲學是人類精神為自己所設想的理想家園,它體現的是人類試圖超越自身有限性而通達的某種至高無上的、無限的、自由的理想境界。就此而論,哲學的對象不是現實存在的東西,而是理想性的存在。思想這個對象,也就是有限的思想者去思想某種無限的思想。這并不是說,存在著某種脫離人類精神而獨立存在的思想對象,實際上所謂無限的思想不過是人類的理想對象,因而哲學就是思想與思想的“對話”,即現實存在的人類精神與自己的理想境界之間的“對話”,亦即人類精神的“反思”。
張志偉教授認為進入哲學王國的秘訣是:
將哲學家們的問題當作你自己面對的問題,或者把你自己的問題上升到哲學的高度。哲學不是知識,而是思考。思考之為思考,總是針對問題的,總是由問題而引發(fā)的。
哲學不是一般的科學知識,它應該是每個人的需要,它要求每個人的靈魂在場。
所以我認為,人生需要立意高遠,格局宏大,準確定位,高處站位,快速升位,不斷地修正自己、完善自己。
感覺與理智是有差距的,很多時候人們所看到的與實際上用理性思維去了解和勘查的結果大相徑庭。一個人如果只憑感覺活著,那么他的生活隨時充滿著變化的危險。我們只有擁有知識和智慧,才能掌控自己的生命軌跡,培養(yǎng)自己高遠的氣度、高明的識度和高雅的風度,使自己活出自己,讓自己的心靈完全自由地翱翔于永恒真實的世界。而這正是修正哲學的使命所在。
二、中國哲學的特質
馮友蘭認為,哲學是使人超越“自然境界”、“功利境界”和“道德境界”而達于“天地境界”。按照中國傳統哲學的看法,哲學應該是“判天地之美,析萬物之理”,應該是“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為人類提供“安身立命之本”。
中國究竟有沒有哲學?這是習慣了西方哲學的思考模式之后,許多人習慣性提出的一個疑問。
答案是肯定的,中國有哲學。
傅佩榮教授認為,哲學是“化隱為顯”的工作,是把隱含在生活秩序中的信念,以清晰的概念展現出來。
所以說有文化必有哲學。任何一個群體所形成的文化當中,一定有其屬于哲學的部分。如果沒有哲學內涵,文化中的理想與觀念就無法得到澄清與辨明,那么人們的生活也就只能依賴宗教中的信仰及習俗中的禁忌來維持穩(wěn)定。
19世紀末,日本學者西周將希臘文Philosophy譯成漢文“哲學”?!罢軐W”一詞才第一次出現。中國晚清學者黃遵憲(1848 1905)又將哲學一詞轉介到中國。逐漸地,中國學術界也就開始用它來表述古今中外的哲學學說了。
中國清代以前的文化典籍中并無哲學一詞,只有“哲”這個字。
傳說公元前1122年周武王克商以后,向商朝貴族箕子問治國的“大法”(《洪范》),箕子講了一番話,題為“洪范”。在這篇講話里,箕子說他的思想本是由禹而來,禹是傳說中夏朝的創(chuàng)建人,據說其生活在公元前22世紀。至于《洪范》的實際年代,現代學術界傾向于定在公元前4世紀或公元前3世紀內。
《洪范》中列舉了“九疇”:初一曰五行;次二曰敬用五事;次三曰農用八政;次四曰協用五紀;次五曰建用皇極;次六曰又用三德;次七曰明用稽疑;次八曰念用庶征;次九曰向用五福,威用六極。
其中的“五行”是指金、木、水、火、土,“五事”是指貌、言、視、聽、思。作者在書中描述了它們的積極方面:貌曰恭,言曰從,視曰明,聽曰聰,思曰睿。這五個方面體現在人身上,就是:恭作肅,從作義,明作哲,聰作謀,睿作圣。“哲”這個字與思想聯系起來,就是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