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塊頭沖上去,李奇只是稍微往旁邊側(cè)身,彎曲膝蓋,算準時機,將身體往上一撐,用肩膀去撞他的臉。
動能真是神奇的東西。
李奇幾乎動也沒動,但大塊頭卻猛力彈開,而且頭暈目眩,雙腳僵硬地往后退,很勉強才能踩好腳步不摔倒。他后退到六英尺之外才停下,兩腳開開站住不動,姿勢很像愚蠢的大寫字母A。
他的臉上都是血。
現(xiàn)在他的鼻子斷了。
解決帶頭的。
李奇上前,朝他的鼠蹊踢了一下,不過只用左腳。如果李奇用右腳,大概會把他的骨盆踢碎,碎片還會從鼻子噴出來。你就是心太軟,一位軍隊的老教官曾這么對李奇說。有一天這會害死你的。
但不是今天,李奇心想。不是在這里。大塊頭解決了,他先是跪下,然后直接往前倒地不起。
接下來就非常簡單了。
另外兩個跟班并肩沖了上來,李奇給了第一個人一記頭錘,接著用手肘擊中第二個人的下巴。他們兩個也立刻倒地,動也不動。整起事件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因為剩下的兩個跟班落跑了。每次都是這樣。名叫莎蒂的女孩跟著他們跑,但速度不快,因為她身上穿了緊身衣和高跟靴。李奇放過她,他轉(zhuǎn)回去,踢踢她那三位倒在地上的兄弟,確認他們還有呼吸,然后翻找他們的口袋,拿出皮夾,檢查駕照。他看完后,便把東西丟在他們身上,立刻站起來轉(zhuǎn)了個身,因為他聽見有輛車停在他后方的人行道旁。
是輛出租車,坐在車上的是海倫?羅汀,她正要下車。
她丟給司機一張鈔票,司機便飛快開走,眼睛直直盯著前方,刻意不看左右兩側(cè)。海倫?羅汀站在人行道上,看得目瞪口呆。李奇站在離她十英尺外,腳下有三個霓虹燈照耀的影子,附近地上則躺著三個人。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她問。
“你說呢,”他說,“你住在這里,應該很清楚這里的居民吧?!?/p>
“什么意思?到底怎么了?”
“我們走吧?!彼f。
他們往南走,走得很快,然后在一個街角轉(zhuǎn)彎向東行,接著再朝南走,才放慢速度。
“你的襯衫上有血。”海倫?羅汀說。
“不是我的。”李奇說。
“剛才那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在酒吧里看球賽,想自己的事,突然有個未成年的紅發(fā)女孩來找我。我不領(lǐng)情,她就編了個理由打我一巴掌,然后就有五個家伙跳出來。她說那些是她兄弟。于是我們就到外面解決?!?/p>
“五個人?”
“兩個逃掉了。”
“在你揍完前三個人之后逃走的?”
“我是自衛(wèi),就這樣。我沒造成額外的傷害。”
“她打你?”
“就打在臉上?!?/p>
“你對她說了什么?”
“我對她說什么不重要,這是陷阱。所以我要問你,附近的人都這樣嗎?專挑酒吧里的陌生人下手?”
“我得喝一杯才行,”海倫?羅汀說,“我來找你就是要喝東西的?!?/p>
李奇停下腳步:“那我們回去吧?!?/p>
“我們不能回去,他們說不定報警了,你把那三個人留在人行道上了?!?/p>
他往后看了一眼。
“不然就到我住的旅館吧,”他說,“里面有休息室,說不定會有酒吧?!?/p>
他們沉默地走著,穿越又暗又靜的街道,就這樣往南走了四條街。他們一直走在廣場東邊,經(jīng)過法院時,李奇往那里瞥了一眼。
“晚餐怎么樣?”他問。
“我父親一直在刺探。他還以為你是我的證人?!?/p>
“你告訴他了嗎?”
“我不能告訴他。謝天謝地,你的消息是機密?!?/p>
“所以你就吊他胃口。”
“他才不擔心,他有十足把握?!?/p>
“應該的?!?/p>
“你明天就要離開了嗎?”
“當然。這地方太古怪了。”
“有女孩對你感興趣,這為什么會是陰謀?”
李奇沒說話。
“這也沒什么奇怪的吧,”她說,“不是嗎?一個女孩對酒吧里新來的陌生人感興趣,有何不可?你看起來又不是很討人厭。”
李奇只是繼續(xù)走著。
“你對她說了什么才挨巴掌的?”
“我不感興趣,她又一直纏著我,所以我問她是不是妓女,大概就這樣。”
“妓女?這種話當然會害你被打,至少在印第安納州是這樣,她的兄弟當然也會不高興。”
“這是陷阱,海倫,我們實際點吧。你人很好,所以才會說這些,但我不是那種會讓女人一看到就自動送上門的家伙。我很清楚這點,好嗎?所以這是陷阱?!?/p>
“沒有女人追過你嗎?”
“她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笑容,似乎找到了能教訓我的借口,好像成功達到某個目標的樣子。”
海倫?羅汀沒說話。
“那些家伙也不是她的兄弟,”李奇說,“他們的年紀都差不多,而且我檢查他們的駕照時,發(fā)現(xiàn)他們的姓全都不一樣。”
“原來是這樣?!?/p>
“所以這一切都是設(shè)計好的,太奇怪了。他們會這么做,只有兩個原因。不是為了樂趣,就是為了錢。酒吧里的人也許會帶點錢,但對他們來說一定不夠。所以他們設(shè)陷阱是為了好玩。這很奇怪,而且奇怪極了,他們?yōu)槭裁磿疑衔??他們一定早就知道自己會被揍得很慘吧?!?/p>
“他們有五個人,怎么可能想到會被你一個人揍趴下。尤其印第安納州更是如此?!?/p>
“也可能是因為酒吧里只有我一個陌生人?!?/p>
她往前看:“你住在大都會飯店?”
他點頭:“除了我之外還有少數(shù)幾個人也住那里?!?/p>
“可是我打電話過去,他們說你沒登記。今天中午我打過電話給所有旅館,就是找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