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展平不知道,那最后一句引用的話,是孟博新特意解釋給他們這些人的。因為在孟博新的眼里,他們中的很多人是不學無術(shù),只會玩弄權(quán)術(shù)的人。他怕他們把話解讀成另外的意思。
看完了孟博新的這封信,白展平的內(nèi)心確實感到了震撼,他覺察到這件事很可能會弄大,他有點后悔自己的草率行事了??涩F(xiàn)在已是覆水難收,只有想法息事寧人了……
司槐南本來是將孟博新的這封信扔在一邊不看的,可想了想,還是拿過來掃了一眼,他剛看完的感覺是孟博新真的是太狂妄了,真以為自己是天王老子——沒人敢管了?他將信又甩手扔回了桌子上,取過桌上的新報紙翻看著,但他卻沒看進去一個字,他又伸手把信拿了過來,靠在椅子上仔細看了兩遍,信中的最后一句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要用自己的微言,為郝建文同志講話;用自己的綿薄之力,挽回看去已鑄成的鐵實!”
什么意思?這小子話中意思好像有威脅的意味,又好像是想要把事情搞大?他仔細琢磨著,越想越不是味兒,他聯(lián)想到前年為了一名士官,孟博新就是沒給自己團長這個面子,硬是把自己給頂了回來。
這小子既然說出來了,他也一定會干得出,這次這件事也確實是太操之過急了點?,F(xiàn)在當務(wù)之急是把自己先摘出來,然后再說下面的事,千萬別把事情搞大,成了新政委槍下的出頭鳥。
想到這里,司槐南拿起信就去找政委白展平,這時他不能再出面了,他要藏起來,剩下的戲,讓白展平去唱吧!
上午政治處主任孫子北不知為什么沒來上班,孟博新就將信交給了副主任王文明,他沒有向王副主任解釋什么,只是請他務(wù)必將此信轉(zhuǎn)交給主任孫子北。
王文明看過信后,他不得不佩服孟博新的高明和膽量,從信中看不出孟博新在狀告哪一個人,只是在說事情的經(jīng)過,講自己的想法。但明白人一看,這就是在說R團黨委辦事不公,沒有黨性原則。應(yīng)該說,單從這封信,是找不出給孟博新穿小鞋的借口,但卻讓參與此事的人如鯁在喉,吐不出又咽不下,著實難受。
王文明很想交下孟博新這個朋友,他認為,在現(xiàn)代軍營里,一個政工干部敢于在緊要時刻講出自己的想法,真的是難能可貴。因為軍隊政治工作特點養(yǎng)成了很多政工干部慎言的習慣,這其中也包括他本人,像孟博新這種敢講真話的政工干部真的是太少了……
王文明很為郝建文慶幸,不論事情的結(jié)果如何?至少他遇到了一個能主持正義的好指導員。
王文明一直認為,什么是朋友?那些酒桌上的不是朋友,說好聽了叫酒友、牌友、麻友等等。
如何能確定誰是自己真正的朋友?只有突發(fā)事情出現(xiàn)時,這種人才會出現(xiàn)。他也許平時和自己根本沒有任何往來,也許只是憑個人僅有的良心,但只有這種人,才可能成為自己以后委以真心的人,郝建文很幸運,他遇到了孟博新……
白展平面談孟博新
司槐南進了白展平的辦公室,看見他的手中也拿著孟博新的信,于是他一屁股坐在了沙發(fā)上。
“這個孟博新到底想干什么?”司槐南沖白展平揚了揚手中的信,很是不耐煩。
“這還看不出?想替郝建文出頭唄?!卑渍蛊桨研懦k公桌上一扔,搖了搖頭。
“要把郝建文換下來,那肯定是不行的,時間來不及了!”司槐南看了看白展平,把手一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