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信里提的嗎?”武鵬很不耐煩的拿起信向司空諫揮了揮。
“那他完全可以向團里提就行了,何必舍近求遠向師里提?”司空諫起身離開了窗子,走到了辦公室的中間,轉(zhuǎn)過身,直視著武鵬,他加重了語氣。
“還不是向我們示威?!蔽澌i再次不屑一顧的將信扔回桌上,看也沒看司空諫,他不明白,就這一封信,值得司空諫如此緊張?可見司空諫還是經(jīng)歷的事太少了,心中不覺發(fā)出了輕蔑的一笑。
“我倒不這樣看,我以為,這只是事情的一方面,最主要的是他在用另一種方式,向我們反映R團黨委的工作作風(fēng),對這件事提出質(zhì)疑。”司空諫是學(xué)心理學(xué)的,他從武鵬的動作和語氣中,看得出,也聽得出武鵬對自己那沒有直接流露出的輕漫,但他對此并不在意,還是善意的提醒著武鵬。
“怎么說?”武鵬聽了此話,心中一驚,他這回倒很認(rèn)真地看著司空諫。
“武師長,您看,孟博新在給師里的信中,只字不提R團黨委的事,而是附上了他給R團黨委的信。
這就有兩層含義,一是這件事R團已不能內(nèi)部解決,事態(tài)在擴大。如果我們師黨委不能處理,事態(tài)仍可以繼續(xù)擴大。
二是可以看得出,孟博新是個辦事很果斷,也很有策略的人,他講話不喜歡繞彎子,同樣的話不愿多說,他向師黨委反映的情況,與向R團黨委反映的一樣,如果師黨委能妥善處理這件事,他也不想將事態(tài)再擴大?!?/p>
司空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孟博新寫的信,給武鵬一邊指點著,一邊說出自己的看法。
“那你看怎么辦?”聽著司空諫的分析,武鵬突然覺得司空諫說得非常在理,剛才自己只顧生氣了,沒有深層次去想。
“師長,您看這樣行不行?先讓崔主任去R團實際了解下情況,如果屬實,咱們就讓R團按原計劃重新上報轉(zhuǎn)業(yè)名單。如果不屬實,我們就利用這個機會嚴(yán)肅處理孟博新,師黨委絕不能助長惡意誣告的行為。至于是否安排郝建文轉(zhuǎn)業(yè)的事,我看等事情搞清了,再說也不遲,離軍里要求上報的時間還有一周,來得及。”
司空諫把信放下,轉(zhuǎn)身坐在了沙發(fā)上,看著武鵬。他所講的每句話都非常中肯,不管站在哪個角度,聽起來都是非常的公道,倒讓武鵬無話可說。再者,武鵬剛才又從司槐南那里也知道了,這件事確實沒有按程序來,他也不想將事情搞大,終究事情搞大了,對他自己下步的提升也沒什么好處。
“好吧,現(xiàn)在只能這樣了,總比鬧到軍里強?!蔽澌i點了點頭,很無奈地表示同意。
崔思宦受命查真情
崔思宦一回到辦公室,立即就撥通了R團政委白展平的電話。
“崔主任,你真忙啊,我剛才打電話找你,你不在。是這樣,我想找你匯報一下孟博新的事?!卑渍蛊娇匆娛谴匏蓟碌碾娫?,他向坐在沙發(fā)里的司槐南使了個眼色,搶先講了話。
“白政委,你消息倒挺快,我正要問你是怎么回事?”崔思宦的口氣很不友好。
“主任,是這樣,孟博新對今年團里沒有為郝建文立功有看法,他一直為此鬧思想情緒,剛巧又遇上了安排郝建文轉(zhuǎn)業(yè)一事,所以就借題發(fā)揮了。
主任,安排郝建文轉(zhuǎn)業(yè)的事,我不是親自向您請示過嗎?但這個孟博新不知道,他認(rèn)為是團黨委故意而為。我們收到他的信后,我立即和他談了話,他也沒再說什么,誰想到這小子又給師黨委寫信了?!卑渍蛊胶苈斆鳎麑⒋匏蓟峦獾氖绿崃顺鰜?,崔思宦當(dāng)然知道白展平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