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個結果引起了國民黨新右派的極度恐慌,他們揚言說:在大會的全體代表中,共產黨員占了五分之三,這次大會完全受了共產黨的操縱。而且,這個結果使“一向贊成容共的國民黨人”也提高了對共產黨的警覺,“蔣介石就是其中之一?!彼吹焦伯a黨如此深得人心,“也大吃一驚?!痹谡麄€大會期間,蔣介石只是在1月6日到會作了軍事報告,然后就再也沒有參加大會了。在大會選舉之前,汪精衛(wèi)特意在黃埔軍校召集黨團會議,想聽一聽蔣介石對大會選舉的意見。汪精衛(wèi)首先通報了候選人的安排情況,他說:黨軍方面的候選人,我們希望蔣先生能提出意見,我們的意思是,除了蔣先生及何應欽應該當選外,還有王柏齡、王懋功也應該提名為候選人,另外還要選拔幾位年青人。
蔣介石當即表示:“我還是在軍事方面多盡點力,我不要當中央委員,也不應該當中央委員,一個軍人如果什么事都管,就難免造成軍人政治。我決不能做蘇俄的托洛茨基。王柏齡和王懋功沒有必要。至于提拔幾個年青同志當中央委員,我倒沒有什么意見?!睍h期間,蔣介石從開始直到散會,“態(tài)度始終很不自然,好像是有千言萬語說不出來的樣子?!?/p>
實際上,從國民黨第二次代表大會之后到中山艦事件發(fā)生,蔣介石對蘇聯(lián)顧問和中國共產黨表現(xiàn)出相當?shù)牟粷M。3月8日,蔣介石曾向汪精衛(wèi)表示過他的看法:一切實權不可落入俄人之手,即與第三國際聯(lián)系,“亦應定一限度,要當不失自主地位。”
但是,在國民黨第二次代表大會上招致失敗的右派并沒有就此罷休,而是決定利用蔣介石。他們深知蔣介石的氣量小,而且多疑,于是就費盡心機地從中挑撥,說俄國顧問對他的態(tài)度如何不好,如何想擺脫他。鮑羅廷離開廣州前往北方同馮玉祥會晤,是想把革命重心轉移到西北,以加強馮玉詳同蔣介石的抗衡。他們甚至還說,俄國人要把蔣介石弄到莫斯科去。蔣介石果然相信了這些謠言。早在2月中旬,蔣介石就十分惱火,常常發(fā)牢騷,說俄國人不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