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思的桌子上,放著我的人事檔案,離職說明,還有三個裝滿工資的信封。她坐在旋轉(zhuǎn)辦公椅里,神態(tài)悠閑,指著桌子上的東西,看都不看我一眼,十分輕蔑地說,哪,你的東西,我都處理好了。
秦思思,如果我手上有把刀,我一定沖過去跟你同歸于盡。但這么一來我就太吃虧,我比你漂亮比你聰明比你有人品,死兩個你也賠不了我的命。我假裝很平淡地走過去,拿起了我的東西,裝工資的信封很厚,沉甸甸的,我輕輕地捏了一下,發(fā)現(xiàn)遠遠超出是我該拿的數(shù)倍。
我指著手中的信封,說,這是?
她笑笑,說,沈總特別交代的,補償了你六個月的工資。
我在她對面坐下,將其中的一個信封里的錢掏出來,在她面前不緊不慢地數(shù)了兩萬塊錢,然后把剩下的重新塞回信封,并和其他兩個信封一起,推到了她面前。
我站起來,晃晃手中的錢,一字一頓地說,秦思思,你記得,我不需要他的補償,更輪不到你可憐我。我只拿回我上個月應(yīng)得的工資,剩下的,麻煩你還給他,當然,你也可以騙他說是我拿走了,這樣你就可以用這些錢買點化妝品什么的,也不錯。
秦思思“嘩”的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表情殺氣騰騰,恨不得將我大卸八塊殺之后快。我深知見好就收的道理,轉(zhuǎn)過身,邁開步伐,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下了腳步,背對著她,聲音很堅定地說,秦思思,麻煩你告訴沈嘉禾,我恨他,永遠,永遠。
03
走進“蘇荷”的時候,蘇嬌正站在吧臺后面,神情專注地學調(diào)酒,旁邊的調(diào)酒師穿著帥氣的燕尾衫,眉頭緊皺,正在耐心地講解。這個調(diào)酒師是蘇嬌手中的王牌,混了八分之一德國血統(tǒng)和美國血統(tǒng),的確是個如假包換的中國人,可謂吸取了歐亞美三個大陸的精華,長得眉清目秀,帥氣逼人。以前紫琳總想勾引他,卻被蘇嬌一板磚拍回。我在吧臺前坐下來,將拍得臺子噼里啪啦地響。我朝蘇嬌喊,老板娘,給我來杯十五年的芝華士,我要純的,很純的。
蘇嬌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朝身邊的調(diào)酒師說,Tony,給她來杯莫黑拖。
我笑笑,說,姐你丫太摳門了,給我杯芝華士都不舍得,我今天正式失業(yè)了,你就讓我一醉方休慶祝我重獲自由吧。
她拍拍我的頭,說,酒精傷身,你最近沒少喝了,整天看你那副醉生夢死的樣,跟一婦女似的,惡心死了。
我拉住她的手,特矯情地說,姐,我也覺得我自己惡心死了,但你說我為啥還活著,咋不去死啊,咋還不去死啊,啊……
她甩掉我的手,不耐煩地說,得得得,少跟姐貧,姐不是廣場算卦的,嘮不出那么多你想聽的磕。等下宋紫琳也要來,最近你很少見到她了吧,干脆都把人叫來吧,我們聚一下,慶祝你失業(yè)。
我一邊喝著Tony遞給我的雞尾酒,一邊給宋紫琳打電話,電話那頭她睡意朦朧的,十分不耐煩地說,蘇怡帆,你這死女人,我剛睡著就被你弄醒了。
我說,現(xiàn)在才七點,你就睡著了,可見你生活之墮落,趕緊給我從某個野男人的床上爬起來吧,姐我失業(yè)了,來蘇荷給我慶祝下。
宋紫琳笑著說,扯個淡的野男人,我最近連續(xù)三天加夜班,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不過你蘇怡帆竟然也會失業(yè),真是天大喜訊,可喜可賀,你等著,我一定去,今晚有帥哥來沒,有的話我穿少點,說不定能勾引一兩個。
我笑著說,你丫拉倒吧,就你32B的胸,穿少了反而暴露出你底氣不足,你又不是林婧,何必如此摧殘自己。
宋紫琳聽了就笑著罵我,說,蘇怡帆你真沒良心,總揭我最悲傷逆流成何的地方,改明兒你信不信我去韓國吊個鹽水袋,整得跟林智慧那樣,打擊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