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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郎峰氣勢洶洶地給陳漁打來電話說:“打掃衛(wèi)生才是你的正事,你憑什么把我的作品一件一件地都用破布包起來,這是在包垃圾嗎?”
“我只是覺得……”陳漁心中無比委屈。
“你只是什么,我看你心存邪惡!簡直一點藝術(shù)品位都沒有,真是糟糕透了!”郎峰惡狠狠地說完便將電話掛斷了。陳漁委屈得淚眼婆娑,晚上去找葉之之傾訴,還沒上樓,郎峰的電話打來,電話那端,他一個勁兒地道歉,“謝謝你幫我洗的衣服,收拾的房間,哦,還幫我釘齊了三件白襯衣上的紐扣。你對我的好讓我無地自容,我很自責!希望你能原諒我的沖動!”
寥寥幾句話,又把陳漁搞得像團爛泥巴。葉之之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是一個又哭又笑的陳漁。
“戀愛事小,瘋魔事大,你可別因此得精神病呀?!比~之之一半認真一半調(diào)侃地說。
陳漁像作詩一樣感慨道:“一半海水,一半火焰,一會兒天堂,一會兒地獄,像過山車、像蕩秋千,這愛讓我暈乎乎的?!?/p>
“搞不懂!這是在談戀愛嗎?簡直就是訓練淚腺和笑肌?!比~之之嘲諷道。她掰開一塊“德芙”分給陳漁,葉之之吃著巧克力,看著陳漁的樣子,她也不清楚自己將要開始的這場戀愛,會是怎么樣的?因為愛情是私人的,冷暖自知,痛并快樂著。
這晚安灰和高大全在飯館吃飯。
“你覺得你帥嗎?”安灰看著眼前這個確實有點帥氣的男人問道。
“我沒覺得自己帥?!?/p>
“有人說你帥嗎?”
“那是他們說的,你覺得我?guī)泦幔俊备叽笕珕柕馈?/p>
安灰笑著肯定地說:“帥?!备叽笕珴M意地笑了,安灰接著問道,“你喜歡我什么呢?”戀愛中的言語就是這般無聊,但不令男女厭煩。
高大全由衷地說:“喜歡你的聰慧?!?/p>
“我知道,當一個女人漂亮得不突出的時候,男人就會夸獎她聰慧,對嗎?”
“不,在我眼中,你很漂亮。”
“那沒入你眼前,我是不是不漂亮?”
“第一次見你,我沒敢仔細看,其實你很漂亮。”高大全將話說得滴水不露。安灰對自己不依不饒的問話自得其樂地笑了。
同樣這晚,楊淇穿得光鮮亮麗地也去約會了,當然是和唐偉了。燈紅酒綠,談情說愛……午夜時分還沒散去,微醉的楊淇問道:“你喜歡我什么?”
“我喜歡你的所有?!碧苽バσ饕鞯卣f。
楊淇嬌俏地笑起來,唐偉神志開始迷離。
孤男寡女,兩片熱唇疊合在一起,情欲在心中蠢蠢欲動,他們在偷情,這是一種神秘的喜樂,黑暗罪惡的喜樂,左手讓右手不知道,激情時分,欲念在靈魂深處抬起頭來,噴薄欲出,寬衣解帶,電光石火間,楊淇一把將唐偉推開。
“你能接受短發(fā)、短裙、短暫戀情,可我不能,我要婚姻?!睏钿苦嵵仄涫碌卣f道,可話一出口,她把自己給嚇到了,真是莫大的諷刺呀。她不是一直熱衷于水深火熱的生活嗎?不是一直和男人談情說愛樂此不疲嗎?如果讓安灰她們聽到后,一定會覺得那不是她了。
唐偉說:“我給你?!?/p>
“我對你是認真的,我的愛情底牌是情,不是性。”楊淇冷靜地說,今晚她還是把心里話說了出來,原來她也和姐妹們一樣熱切地盼望愛情的降臨。
唐偉一臉疲倦、絕望的神態(tài),對著楊淇點了點頭。
靜默,靜默,沉重的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