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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漁還沒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就接著撞上了下一段姻緣。早上剛上公交車,陳漁突然在包里找不到公交卡了,她有些著急,喃喃自語道:“明明就放在包的夾層里了,怎么會找不到了呢?”司機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著陳漁,后面的乘客有些著急了,叫嚷著,“快點兒啊,等著上班呢?!标悵O尷尬地讓出位置,陌生的乘客都輕松自如地陸續(xù)上來,陳漁覺得此時像極了被撈上岸的咸魚,她反復翻找著,依然沒找到,更要命的是她的錢包里竟也沒有一元紙幣或硬幣,她暗自叫苦。車快要開了,司機轉身看她一眼,看樣兒懶得和她說話。這時一位男士走到投幣機前,瀟灑地拋進一枚硬幣,笑著對陳漁說道,“過來坐下吧。”這一瞬間讓陳漁覺得春暖花開,萬物復蘇。
“謝謝?!标悵O羞澀地笑了笑,位子正好在這位男士的旁邊,陳漁裝作不經意地瞅了瞅他,身形高大、五官秀氣,總之給人感覺還不錯。陳漁心有點兒慌亂,兩站之后,她就要下去了,也許這次不經意地說了再見之后,就真的再也不見了。她鼓起勇氣正要和這位男士說話,巧的是這男士也正想和她說話,兩人相視一笑。
男士笑著問:“不好意思,現(xiàn)在幾點了?”
“不好意思,我沒戴表?!标悵O抱歉地說。
“太巧了,我也沒戴表,留個電話吧?!蹦惺扛吲d地掏出手機。
坐在后排的兩個年輕人,聽到他們的對話,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叫田大力,是金得利科技公司的職員,今年29歲。
化解失戀的最好的辦法,就是開始另一段戀情。下車來,陳漁在公司的電梯里,回想著他們車上的對話,真是太搞笑了。暗想:“是不是愛情來的時候,腦袋都比較暈乎乎的?!?/p>
晚上下班后,田大力給陳漁打電話,約好一起吃晚飯。這家飯店門外掛著一個大牌子,上面寫著:免費贈送兩份小菜,另有驚喜的特價菜。
田大力看著陳漁誠懇地說道:“我是鳳凰男,現(xiàn)在還沒有自己的房子,但是我很優(yōu)秀,領導很器重我,進公司三年,獲得五次公司的獎勵榮譽證書?!碧锎罅σ荒樀淖孕排c驕傲,陳漁知道他是在投石問路。
“我找的不是房子,是愛情。對相愛的人來說,對方的心才是最好的房子?!标悵O認真地回答他。
田大力感到意外,驚喜地說:“你真是這樣想的嗎?”
“真的。”陳漁再次認真地說。
“像你這樣的女孩真是太少了,我會好好珍惜你的?!?/p>
陳漁問:“你是不是受到的打擊太多了?”
“是的,我深刻感覺到,富人的愛情,錦上添花,窮人的愛情,雪上加霜?!?/p>
陳漁微笑不語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暗想:“他笑起來的樣子,讓我感覺有些似曾相識,也許這次上帝沒有和我開玩笑吧?!彼兆碓谧晕业南胂笾?,田大力深情地看著她,目光在她身上閃閃爍爍。
服務員走來,輕咳了一聲,兩人才從彼此纏綿的眼神中脫離出來。田大力高興地多點了兩份硬菜。
吃飯時,田大力聊他的童年、大學、工作業(yè)績。這番氣勢恢宏的談話遠比桌上的飯菜豐盛得多,陳漁再一次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有著無窮的潛力,將來一定會發(fā)揮出來的。
田大力去柜臺結賬,對老板不滿地說:“今天每盤餃子里都各少了兩個。”
老板抬頭,漠然地看了他一眼,繼而眼里全是蔑視。
“通知你們一聲,我戀愛了,想單身已經來不及了?!标悵O高興地說,她不打算對大家說起那段隱澀的辦公室戀情,她覺得除了傷心外,一點兒用處也沒有。
“和誰?”安灰來了興致,可話一出口,接著蔫了,嘆道,“姓啥名誰不重要,反正結果都一樣,都會成為過往。”
“不許你這么咒我?!标悵O委屈地說,“我準備從一而終了。”
“給大家說說看?!睏钿空f。陳漁輕描淡寫地說了下田大力。她的輕描淡寫、讓楊淇覺得大有排山倒海的陣勢,她驚愕地說,“這簡直像個噩耗!”
陳漁憤憤不平地反駁道:“將愛情、幸福、未來,全都拴在一套房子上,難道不覺得特別悲哀嗎?”見大家不語,她繼而換作輕松得意的語氣,說道,“我相信他是有潛力的,我是低點介入,套了支潛力股,有朝一日,一定會蓄勢待發(fā),光芒萬丈!”
楊淇看著她自信無比的樣子,揶揄道:“很王婆。”
安灰也加入到取笑的行列,語調清涼:“只怕到時,他不會是你的原始股了。”
陳漁據(jù)理力爭:“我相信這世界上有一輩子的事?!彼凵窈V定,自信滿滿。陳漁說到“一輩子的事”,葉之之在這同一個晚上也說了“一輩子的事”,她是同駱坤說的。這晚,駱坤帶葉之之出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