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門口的門鈴恭敬地響了起來。
他起身去開門,再轉(zhuǎn)身時,他的手里已經(jīng)推著一輛推車,上面放著一個精美的雙層蛋糕,用奶油勾畫出“格格&軒軒Happy birthday”,并點綴著四顆小小的相當(dāng)可愛的卡通形狀的生日蠟燭。
雖然在KFC里已經(jīng)過過生日,但是,他總覺得生日沒有蛋糕,好像不叫過生日,也許是因為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擁有過屬于他的生日蛋糕。
進來的時候,他順手點上蠟燭,關(guān)了客廳的大燈,只留下昏暗的壁燈。
生日蛋糕緩緩地推到孩子身邊。
“耶!耶!吹蠟燭吃生日蛋糕了耶!”兩個孩子相當(dāng)興奮。
“喬翎?!彼厣韱咀约旱钠拮樱匀说统恋拇己裆ひ?,他臉上線條不再冷硬,一種極內(nèi)斂的溫和,漫開一抹近乎寵溺的溫柔。
她起身,向他慢慢走去,極力壓抑著自己快要躍出心房的心跳。
他是夜簫,他是夜簫!即使寵溺的神情那么相似,夜簫還是夜簫!他不是替身!他不是用來緬懷喬哥哥的替身!
小手靜靜地伸進了夜簫一直向她攤著的大掌。等到了他要的溫度,他的掌馬上緊緊地合攏,將她的手置于掌心。
他掌心溫度微涼,沒有記憶里熟悉的暖洋一樣的溫度。她的心漸漸安定下來。他是夜簫,不想去追逐光的影子——夜簫。
“爹地、媽咪唱生日歌!”兩個孩子起勁地鼓掌,一副沒有聽到生日祝福歌誓不罷休的樣子。
他微窘,“喬翎,你來?!弊屗瑁趺纯赡??!這輩子都還沒開過腔哼過歌呢!
“爹地,不行!不行!不行!你和媽咪都一定要唱!”格格是個小魔怪,就喜歡磨大人。
“軒軒也要聽爹地媽咪唱歌。”另個小魔怪的存在是為了推波助瀾。
他的表情像活活在上斷頭臺一樣窘迫。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格格and軒軒,Happy birthday to you.”她的聲音柔柔地唱起,如同清泉一般清澈干凈的聲音,他無法移動半絲視線地凝視著她,他仿佛看到流轉(zhuǎn)在那聲音上的璀璨柔和光芒,有如溪面閃動的透徹光線。
那么迷人,那么迷人……
顯然,兩個孩子也被母親如流泉般輕柔的清嗓震攝住,呆呆地,全然忘卻了剛才在一心刁難爹地。
“好了,歌也唱好了,許愿吹蠟燭吧?!彼袂樽匀舻靥嶙h。
她在替夜簫解圍。
小時候,管家劉媽偷偷地沒給他這個二少爺好臉色看時,她用柔柔的嗓子向劉媽撒嬌,替他解圍。他的父親對他冷言相向,他冷硬地冷著眼聽盡辱罵時,她不忍,替他解圍。很多很多次,她都用盡自己微薄的力量去幫助他。
她不是人生第一次替他解圍,但是絕對是五年來的第一次。所以,他望著她的眼神才會這么震驚,震驚到情不自禁將手心里她的小手,捏到緊得讓她有點生疼也不自知。她沒有喊疼。生活早已經(jīng)讓她磨練到即使再疼,也不要喊痛。
干咳了一聲,從兩個孩子的偷笑聲中,他終于回神過來,尷尬地微微松開她的手。
“咳……快點許愿!”他的表情極度不自然,甚至透過微弱的燭光,如果細看,可以驚訝地發(fā)現(xiàn),他看似冷硬的耳廓上有點可疑的紅暈。
可惜,她和孩子們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我來許愿,我來先許愿!”格格興奮地搶先,十指交叉,生怕被軒軒搶了第一似的,飛快地說出自己的愿望,“我要Hello Kitty的全套,Hello Kitty手表、Hello Kitty發(fā)夾,再從鉛筆到書包,甚至連拖鞋,只要是Hello Kitty的,我都要!”四歲的格格已經(jīng)是粉紅偏執(zhí)狂。
“沒問題?!币购嵨⑿χ饝?yīng)下來,這個愿望太簡單了,“你呢?”他轉(zhuǎn)頭問他的兒子。
軒軒沉默了好一會兒,此刻臉上有不同于年紀的鄭重和嚴謹,他小聲問:“只要我要的愿望,爹地和媽咪都可以幫我達成嗎?”
喬翎的眉宇微緊,她不知道兒子要的是什么,但是絕對沒有格格要的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