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梅葆也笑了,“好和不好都是相對的,做得好自己就能先享受到生活的慷慨,可不是為了男人,他們只是順帶著罷了,而且誰也做不到絕對意義上的好。”
楊光和李子民在外面的餐桌上吃得正歡,聽到兩個女人愉快的聲音傳出來,不覺也相視一笑。
“楊光,我跟你說個事?!崩钭用窈攘丝谄【?,忽然有點神神秘秘地說。
“啥事?”楊光問,“你沒喝高吧,還有菜呢?!?/p>
“這才哪跟哪啊,我沒事?!崩钭用駭[了擺手,“你還記得咱那個高中同學秦明秋嗎?”
當“秦明秋”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楊光手里的筷子抖動了一下,差點脫落。
“瞧,驚著你了不是?”李子民看出了楊光的失態(tài),壞笑了一下,“她上星期從美國回來了,一回來就跟我聯(lián)系來著,結(jié)果沒說幾句話就問起你的情況。”
楊光定了定神,問:“她不是多年前就嫁給老外了嗎,回來探親?”
“說是離婚了,現(xiàn)在回北京來創(chuàng)業(yè)。”李子民盯著楊光。
“哦,她現(xiàn)在好嗎?”楊光看起來輕描淡寫。
“我們就通電話來著,沒見著人,聽語氣可能還不錯,說是正忙著注冊服裝公司什么的?!崩钭用裾f,“人家出國后又學了服裝設(shè)計,現(xiàn)在是著名的設(shè)計師了?!?/p>
“你怎么說我的,沒把我電話隨便給她吧?”楊光說著,又指了指廚房。
“嘿嘿,我是說你結(jié)婚了,但沒給電話,說是得先跟你說一聲?!崩钭用裥χ?/p>
楊光松了口氣,但心里卻無法再平靜下來。
秦明秋是楊光的初戀,在十六七歲情竇初開的歲月里,同桌的她曾經(jīng)是楊光心目中最美麗的女孩,其實直到現(xiàn)在,或許還是。而且她一直定格在楊光的心底,不再老去了……只是當年他們還有個極其嚴厲和負責的班主任,那老太太犀利的眼神能看透一切男孩女孩的心。于是,楊光和秦明秋的那點事還沒正式開始,就被班主任給“扼殺”在了搖籃里。不光如此,老太太還請了雙方的家長到校通報情況,以便嚴加管教,當然還不忘給他們倆調(diào)換了座位,后來他們就隔著幾排“遙遙相望”了。
高中畢業(yè)后,秦明秋終是沒有辜負班主任的期望順利考上了北大,楊光和李子民則進了普通大學。大學后再見面時,同學們都覺得秦明秋的變化很大,理想抱負和楊光他們的相距甚遠,慢慢的,秦明秋也就主動斷了和他們的聯(lián)系。
最后一次見面是大學畢業(yè)后兩年,當時秦明秋正準備去美國讀書,據(jù)說男朋友是她當時公司的高管,美國人。一幫同學為她送行,楊光和李子民也去了,卻已經(jīng)沒有了多少共同話題。再后來就徹底沒了消息,楊光偶爾還是會想起她,在路過母校的時候,在同學聚會的時候,在去香山看紅葉的時候,那曾是秦明秋最喜歡去的地方。
晚上,董梅葆已經(jīng)沉沉睡去,楊光卻還在那里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
她怎么會離婚了呢?也不知道現(xiàn)在過得好不好,楊光這樣想著,以前的種種回憶又都浮現(xiàn)在眼前,揮之不去心亂如麻。李子民走的時候問自己要不要把電話告訴秦明秋,楊光雖然還是拒絕了,但又覺得這樣做有點殘忍,她畢竟是在找自己,或許只是為了見見,敘敘同學之情罷了,自己又何必想那么多呢?
可看看身邊熟睡的梅葆,楊光覺得還是別多事了,自己已經(jīng)是個有了家室的男人。再說,現(xiàn)在的生活狀態(tài)自己也是很滿意的,在對未來生活的憧憬里,楊光只想再多一個自己和梅葆的孩子。所以這段時間楊光也一直努力工作,等收入生活都穩(wěn)定了,兩個人也就可以開始“造人計劃”了。
董梅葆要去上海出差,楊光最近的工作一直很忙,上班路途又遠,婆婆顧芬就主動攬下了照顧安琪的事情,讓梅葆放心出門。
梅葆臨走前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又把冰箱用食物和水果塞滿,囑咐了丈夫又囑咐了安琪,這才和同事一起出發(fā)。本來不讓楊光送的,可他還是在上班的時候抽空跑到了機場,氣喘吁吁地要給媳婦一個吻別才肯離開,好在機場里這種事情每天都有很多,大家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蛇@次還有兩個女同事和梅葆同行,倒是把董梅葆弄了個尷尬不已。
“梅葆,你家老公也太浪漫了吧,都結(jié)婚那么長時間了。”同事調(diào)侃著。
董梅葆剛才在換登機牌的時候,被趕過來的楊光抓住吻了一把,自己都沒想到,同事一說,臉就更紅了。
北京下了一天的雨,下班的時候雨卻停了,天空如洗,空氣清新涼爽。楊光開著車窗,放著音樂,緩緩地行駛在環(huán)線上,遠處的西山清晰可見,霞光掛在山頂,美不勝收。
過一處入口時,前方有點堵車,楊光放慢了車速。這時候,只見一輛玫紅色“迷你”車速很快地從入口駛上環(huán)線,因為街上有積水打滑,一下子撞在楊光那輛豐田越野的右側(cè)尾部。一聲巨響中,楊光倒是身手敏捷地剎住了車,他知道肯定是被撞到了,對自己愛車的心疼讓他氣急敗壞地下了車。
結(jié)果,因為“迷你”車小而低,楊光自己的車倒沒什么大礙,可“迷你”的前面卻被撞得比較嚴重,一個大燈也碎了,這還是輛掛著黑牌照的新車。楊光看司機是個女的,卻不是老外,大概是被嚇到了,此刻還在車里面發(fā)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