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突然傳來一句,驚嚇得她差點打錯方向盤。
“傻瓜都看得出來你愛他,他卻沒有反應(yīng),所以不要再錯下去了?!?/p>
安信將信將疑地回頭,卻看見阮正楠斜躺在后座上,用袖子遮住了眼睛。
“你其實比誰都優(yōu)秀,等有人發(fā)現(xiàn)你的好,后悔也來不及?!?/p>
靜寂中,最后一句悶聲悶氣的話終于讓安信笑開了嘴:“這話我爸爸也經(jīng)常說?!?/p>
車子到達了目的地。
阮衡出公寓來接阮正楠,先打量一下她的衣著,再接過弟弟,笑容里透著驚異:“安小姐原來長得這個樣子,看起來可愛多了。謝謝你把正楠送回來?!?/p>
因為今天穿得正常嘛!
安信看看對面一身清爽休閑服的男人,退出車門陪笑,把鑰匙遞了過去。阮正楠撲在阮衡肩上動了兩下,突然一巴掌拍上了兄長的臉:“哥,不準打她的主意。”再看阮衡,他更直接,一拳頭把弟弟打暈,拖了進去:“晚安,安小姐?!?/p>
安信恍然大悟,抬手捶上了車頂:“我說相親那天他怎么表現(xiàn)得這鎮(zhèn)定,原來是家里有一個!”
回到公寓,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朦朧的月光映照著韓式庭院。安信取了鑰匙開了門,躡手躡腳地朝臥室走去。忽然眼前一下雪亮,媽媽捏著棍子站在了房門前。神情冷漠,睡衣還在空蕩蕩地飄。
“媽媽媽媽,我?guī)Щ亓撕灻眨 卑残炮s緊把阮正楠的海報抓開,頂在額頭上。
“你喝了酒?”媽媽眼睛盯著她,大叫,“說了不準喝酒!喝醉了被壞人欺負怎么辦?死孩子不聽話是吧?”一邊說著,一邊揚起棍子追來了。
安信繞著沙發(fā)跑:“媽!媽!我知道你管得嚴,我下次不敢了!”
棍子依然噼里啪啦敲個不停:“喝就喝了,還淋成落雞湯!”
安信逃到自己的臥室門口說:“媽媽,是落湯雞!”
中文總是不達意,總是要她糾正,帶得她也差不多成了言語白癡,否則傍晚見了喻大人,她怎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睜睜地看著他環(huán)擁美女離去,留下她借酒消愁。
可是喝了酒她更愁啊,媽媽可不管她滿腔的傷春悲秋文人情緒,只管薅住她的卷毛,將她從房里扯了出來,朝她屁股上結(jié)結(jié)實實敲了幾棒子。
安信捂住屁股滿屋跳:“哎呀哎呀,媽媽,你就不能照顧下我的情緒嗎?好歹我剛有點傷感味兒呀!”正說著,安爸爸沖出來救場,她才得以將房門關(guān)上。
媽媽進不來,暫時躲過一劫。門外,爸爸打呵欠的聲音傳來:“老婆,信要是喝醉了,應(yīng)該是別的男孩子遭殃吧?她這么厲害,怎么可能會吃虧呢?”
安信扁扁嘴:“我的酒量還不是被你灌出來的?!?/p>
安信清洗完,實在沒心情繼續(xù)完成喻恒的畫像了,就躺在小床上散酒勁。翻開的美圖攤在手邊,畫本里的喻恒陪她一起沉默,她的腦海里全部是白天看到的影子:喻恒擁著美女離開,喻恒小心為美女清路,喻恒側(cè)頭溫和地詢問……
加上宣傳那天張美雅掛在他手臂上,像這樣的背影她已經(jīng)看得夠多了,每次她都是站在人后,看著他如同華美的幕景徐徐收起,惟獨沒有她的一席容身之地。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起,她就沉溺在這種感情里,在旁人都驚嘆著小丫頭也會有滿腹心事?
實際上只要有關(guān)喻恒的事情,她都不會忘記。
兩年前她單身在韓國求學,不知為什么,她對媽媽的國家一直沒有歸屬感,閑暇時愛翻閱電子業(yè)期刊雜志以及網(wǎng)絡(luò)科技報,把這些當成了課余休閑。她知道韓國的電子競技非常厲害,一直希望中國能超越它,這時,喻恒的“翼神”走進了她的視線。
翼神公司為了推廣新開發(fā)的《天外封神》,鼓勵玩家打通關(guān),并承諾給予高額獎勵。在當年的網(wǎng)游綜合評比中,這款封神當真打敗了韓國最熱門的游戲《突襲》,成功躍居為亞洲新興電子產(chǎn)業(yè)首位。她很高興地報名參加了競技,在師父king的幫助下最終打爆了BOSS,心血來潮之余畫了張終極攻略宣傳海報寄給翼神,沒想到得到了翼神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