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眼睛這樣紅。”
安信哂笑,沒辦法向八卦章小妹解釋是她昨晚告白失利,哭了半夜造成的。章小妹好奇地湊到她電腦上看,問道:“這NPC畫得很美啊,不過好眼熟???”
安信定睛一看,囧了。剛才她沉浸在美好的氣氛中,選擇人物五官時,凈挑她現(xiàn)實中熟悉的,組合下來,越看越像阮正楠。畫面里,她移植了沉淵自盡時的那片杏花林,而白衣公子的臉,卻全蒙上了阮正楠的影子,他的神韻全從明亮的眼睛流露出來了,就是站在屏幕里,一種秀雅之風(fēng)也要撲面而來。
不能怪她啊,美男接觸得太少了,現(xiàn)實中能摸到邊角的只能是陪她打虎的正楠了。
這張海報制作得很成功,三天后,一樓展廳前面站滿了犯花癡的女孩。
無敵八卦章小妹繪聲繪色地講解海報內(nèi)幕:“我去叫安子交宣傳畫,看到安子剛哭過哩!這說明了什么?——說明了她很愛很愛這個男人,愛得忍不住將他當(dāng)原型畫了出來,然后又對著他流相思淚呀!”
“好像阮正楠啊~!”
“唉呀,真的很像。”
安信就站在人后,真的要流“想死”淚了。
翼神總部最大特色就是八卦傳得快,有些妹妹怕消息渠道堵塞了,還特地將各部門的新聞錄到電子報里,這樣一來,只要翼神的職員打開本部網(wǎng)頁,他們即使足不出門也能第一時間知道任何事。
六點整下班,她故意拖延了一個多小時,趁那些八卦同事都走了才走下樓,剛出了電梯門,她就發(fā)現(xiàn)玻璃展鏡前站著一道深色身影。
喻恒正對著《光?沉淵》的海報,安靜地瀏覽。大廳燈光灑在他的肩上,抖落了一地的陰翳。安信對著靜止的男人走過去,快要接近時,他突然轉(zhuǎn)過臉來說:“畫得很像?!?/p>
安信的內(nèi)心城堡瞬間坍塌,她揪著眉毛說:“我隨手畫的……”
“隨手畫的也能見真功夫?!庇骱愕恍?,“阮先生的神韻全部都被你表現(xiàn)出來了?!?/p>
安信更沮喪了。聽他這么說,不就證實了海報角色確有原型,而她的喜愛又剛好“確有其事”嗎?昨晚她才告白過,今天就冒出這樁桃色新聞,他會怎樣看待她呢?
安信不得而知。她鼓起勇氣走近一步,卻看到喻恒馬上后退一步,臉上不知不覺流露出受傷的神色來。喻恒看了她一眼,頷首說“先告辭”,然后不緊不慢地走了出去。
留給她的,還是那猶如繁華夜幕的背影,寧靜而深遠(yuǎn)。
這樣怏怏地過了一天,晚飯后,她突然接到了行政總秘楊瑞珍的電話,白骨精在那頭用一種尖利的嗓音說:“喂,安小姐,請問你有時間嗎?”
“什么事?”她正煩悶著,不想和那邊多廢話。
“喻總正在接待一位韓國朋友,需要一個陪同?!?/p>
聽聽,白骨精的口氣總是這樣地趾高氣揚(yáng)——如果她趕過去幫忙,在別人眼里只是個陪同,連正式的“翻譯”都算不上!盡管厭惡這種調(diào)調(diào),安信考慮了兩秒,還是答應(yīng)了,因為她不想讓喻恒陷于言語不通的被動境地。
白骨楊在電話里強(qiáng)調(diào):“今天來的人叫閔正昌,是韓國‘東星’亞太區(qū)的總裁,這次是以客訪形式到達(dá)翼神,和商業(yè)活動無關(guān)。不過我們要盡量給他好印象,這樣下個月東星在中國尋求戰(zhàn)略合作伙伴時,他才會優(yōu)先結(jié)交我們,你聽明白了嗎?”
“嗯。”安信應(yīng)了聲,初次聽到東星電子要來,她吃了一驚。再聽到閔正昌的名字,吃驚得張大了嘴。東星不僅和翼神一樣,是首屈一指的龍頭企業(yè),而且還是媽媽呆過的世家集團(tuán)。
“咦,你那是什么口氣,軟答答的!”楊秘書不滿意了,直嚷,“難怪喻總說你的狀態(tài)不好,叫我不要勉強(qiáng)你來?!?/p>
哦,他知道我狀態(tài)不好?。堪残艧o精打采地想,昨天我在他那里受了兩次打擊,看來他都很清楚呀,卻表現(xiàn)得那么冷漠,現(xiàn)在不要我出門,算是關(guān)心嗎?
她郁悶地地?fù)Q上較正式的小西服套裝,將自己收拾得清爽得體,然后打車趕往休閑屋。休閑屋是一處私人會所,環(huán)境高雅,里面的侍應(yīng)生高挑動人,往來走動間,拂送香風(fēng)陣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