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的眼睛立刻像張飛一樣橫立起來:
“什么?搞錯了?你怎么說的那么輕巧,你知道這件事對我們的打擊有多大嗎?我專門請假從外地跑了回來?家里要有人有心臟病,那還不得嚇死了?我告訴你,你要給我個說法!”
護士看看怒氣沖沖的愛梅,并沒有被嚇住,反而一聳肩膀,非常坦然無謂地說:
“醫(yī)院這么大,病人這么多,出現(xiàn)一些問題也是難免的,再說,現(xiàn)在不是說清楚了嗎?我還要忙。”
說完,施施然地離開了。
“算了,我們走吧,愛梅!”他勸解道,此刻充滿劫后余生感的他,其實倒沒什么火兒,——確切的說,還有些慶幸呢!
女兒扭過頭,他立刻發(fā)現(xiàn)女兒已回復到平時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的勸解肯定不會有用了,果然——
“不行?!迸畠簣远ǖ鼗卮穑骸拔乙宜麄冋f說,什么事嘛!哼,她不給我說法,我就找她的領(lǐng)導,我要找院長!”
說完,也不管他是否同意,拔腿就走,他只好跟在后面,雖然他很清楚的知道,既然他們沒有為這一錯誤信息而失去可以量化的損失,那肯定不會得到什么補償?shù)?,頂多過過大吵一頓的癮!
在經(jīng)歷了幾個人的推諉之后,他們被介紹到一個“副院長”室。
接待他們的老院長大概七十來歲,有著整齊的銀發(fā),紅潤的氣色和彌勒佛般的笑容,而且渾身散發(fā)著人們心目中教授應有的儒雅、親切和高貴氣質(zhì),一副充滿了慈祥卻又讓你不得不敬畏的權(quán)威勁頭兒,仿佛一間裝潢高檔的專賣店,粗人進去也會嚇得增加幾分文雅和禮貌。
他立刻就懷疑這位應該退休的老醫(yī)生依然工作的原因之一,——就是專門負責醫(yī)療事故糾紛的。
“請坐?!崩显洪L聲音慈祥地開口了,眼睛在他們父女之間來回一掃,即刻準確地把目光投向了女兒,仿佛就知道是這個姑娘有強烈的不滿。
女兒的口氣果然平和了不少,但依然有些激動地把情況說了一遍。
老院長的笑容收放自如?!辉傩α耍呛芾斫獾乜粗畠?,當女兒說完一遍后,他立刻親切地說:
“別急,別急,小姑娘,慢慢說,慢慢說,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搞錯了?”
女兒于是更有邏輯地把事情敘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