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書記走了之后常委會議室里的氣氛頓時輕松了不少,這種輕松更多的表現(xiàn)在心理上,在行為上還是不敢像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那樣放肆。因為隨著這幾年對文化產(chǎn)業(yè)的重視,現(xiàn)在的宣傳部長也不再像以前那樣處境尷尬了,宣傳部長是市委常委不但有人事上的建言權,更重要的是從去年以來市里每年批了三千萬的文化發(fā)展專項資金,這筆錢就掌握在宣傳部,由宣傳部根據(jù)各地的文化項目進行撥付,有了這塊大蛋糕宣傳部長的身價就立馬不一樣了。
向書記把調子定好了,按說下面的事情就好辦了很多,無非就是按照向書記的指示確立一些專項小組的有關具體事項。名稱很好定就叫建設施耐庵文化領導小組,組長自然是市委常委宣傳部長劉正浩了,關于副組長的人選劉部長先征求了一下在座龍原縣王書記的建議,說:“讓你降尊紆貴干副組長肯定是不可能的了,縣里的工作這么多,你這個縣太爺哪里忙的過來!就讓劉縣長做副組長吧,說起來我們都是為你們龍原下力,你們兩個一把手不出一個也不好?!?/p>
王書記卻表示自己愿意干副組長,說:“你大部長都掛帥了,我這個芝麻官做個副組長怎么就降尊紆貴了,有幸給你做副手那該是多大的福分!”
劉部長當然知道這種玩笑話是當不得真的,說:“你就別給我上眼藥了,還是讓劉縣長來做這個副組長吧?!?/p>
王書記也沒有堅持,故作委屈地說:“領導真要相不中咱也沒有辦法?!?/p>
副組長當然不止一個了,在座的文化局長廣播電視局長旅游局長還有市委辦公室的姚副主任都是副組長,這個大架子扎好之后,下面問題卻有了說法,按照過去的慣例領導小組是要下設辦公室的,這個辦公室雖是下設卻是具體干事的,上面的領導小組不管是組長還是副組長都是掛名的,在某些環(huán)節(jié)上起個協(xié)調督促作用,整個的具體工作是由辦公室來操作的?,F(xiàn)在面臨的問題是這項任務牽扯到好幾個局,哪個局的工作都跟這項任務沾邊,又都不足以涵蓋整個工作?,F(xiàn)成的方案有兩套,一個就是從這些局長中選出一個來任辦公室主任,然后再從各個有關部門抽調人員組成辦公室;另一個明確職能之后直接把任務下達給牽扯業(yè)務比較多的一個部門。根據(jù)以往的經(jīng)驗后一種方案顯然對工作的運行更為有力,讓一個部門來承擔任務就避免了人員交叉管理的麻煩,也就避免了扯皮推諉的現(xiàn)象,無形中就提高了效率調動了積極性,劉部長顯然是傾向于這后一種方案,但交給哪個部門卻是有些說法的。
龍原縣就不要考慮了,從向書記召集這次會議的人員組成上推測,他根本就沒有考慮把這項工作交給縣里,其意圖是想把這個新的發(fā)展項目納入市里的統(tǒng)籌方案。再說就是市里答應讓縣里牽頭,王書記也要犯些思量,這種事情對縣里來說往往就是費力不討巧的。且不說縣里不是業(yè)務部門,有自己的獨立的財政體系,要攬過來就得付出相當大的財力。最重要的你把項目建設好了下一步是不是你縣里的你就說了不算了。前幾年秀水拖拉機廠不是出現(xiàn)了這樣的反復嗎?本來是市區(qū)金臺區(qū)的企業(yè),后來市里看效益好就收歸成了市直,隨著拖拉機行業(yè)的全面下滑,秀水拖拉機廠也開始虧損,后來就又調整給了金臺區(qū)。前年頤達集團要收購拖拉機廠,市里為了好協(xié)調工作就又收歸了市直。有時候領導反復起來比三歲的孩子更無賴,所以在討論這項議程的時候王書記一直就抱著坐山觀虎斗的心態(tài),戳在那里一言不發(fā)。
現(xiàn)在看牽扯業(yè)務較多的是文化局,文化局的葉局長一改會前的那種大大咧咧,摩拳擦掌地準備擔負更多的擔子,經(jīng)受更多的考驗把任務接下來,說文化局在這之前已經(jīng)做了一些這方面的工作,下設的文物局早就派人去了施耐庵故居羅家莊村,并考證出了羅家祠堂的具體位置,隨著工作的深入文物局的專家們會有更多發(fā)現(xiàn)的,這些發(fā)現(xiàn)會足以讓施耐庵籍貫在東原的說法大白于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