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海無聲地?fù)u搖頭。
“人已經(jīng)歿了?!?/p>
古海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受重傷的人死去。
古海在死者跟前默默站了一會兒。二斗子說:“九哥,咱幫著他們把大義成的掌柜埋了吧。”
“時間不等人,”古海果斷地說著,扳鞍認(rèn)鐙翻上了馬背,“我們身上有要緊事。走吧!”
胡德全猶豫片刻也翻身上了馬,他沖駝隊(duì)上的人抱拳說道:“對不住了,我們有要事在身。”
還沒等古海的話音落地,突然間從草原深處傳來一陣馬蹄聲,轟轟隆隆就像遠(yuǎn)雷似的緊貼著地面滾動。潰退的隊(duì)伍慌亂起來,人的喊叫聲、馬的嘶鳴聲和著駱駝的嘎叫聲響成了一片。早春的雪落在地上不一會兒就迅速融化變成了水,雨和雪攪在了一起。
人群中有人喊:“是哥薩克土匪!”
“哇!快躲吧!”
頓時在場的人們亂作一團(tuán)。
“等一下!”二斗子把古海叫住了,“九哥!我們不能就這樣離開?。 ?/p>
“難道見死不救嗎!”
胡德全打馬趕上來,由于草原上結(jié)了薄薄的冰馬沒能站住,胡德全那鐵青馬的頭撞到古海黑棗騮的肚子上去了。
海九年嘴角緊繃著不說話。
土匪的馬隊(duì)說到就到,像一股忽然襲來的旋風(fēng)把撤退商人的隊(duì)伍沖散了!閃閃發(fā)亮的馬刀在人們的頭頂晃動,眨眼的工夫就有好幾人被殺,傷殘者倒地呻吟,其情其景慘不忍睹!
“海掌柜,咱動手吧?!焙氯尿け拊陬^頂上悠著,雪片被他的鞭子抽打成了無數(shù)的碎片在空中飛濺著,胡德全說道,“被劫殺的可都是咱自己的同胞?。 ?/p>
胡德全緊隨在獒的身后沖過去,立刻就和哥薩克騎匪交上了手。丈二長的蟒皮鞭颼颼嘯叫盤旋在騎匪的頭上。一個留著貓胡子的中年哥薩克土匪把身體伏在馬鞍子上靈巧地躲過了胡德全的蟒皮鞭,但是他坐下的戰(zhàn)馬倒霉了,被蟒皮鞭裹在了長臉上,一只眼睛被打得出了水!那馬眼里的水滋出來的時候,被斜陽的光線一照反射出黑色的光,看了讓人感到害怕。也許是由于劇痛,也許是在瞬間失明的緣故,就見那馬一個跟頭栽倒下去。它的主人被拋出了三丈遠(yuǎn)。胡德全的蟒皮鞭一連擊倒三個哥薩克土匪。受傷的哥薩克土匪都和自己的馬匹分離了,受了驚嚇的馬打著滾兒從草地上跳起來,慌不擇路地四散奔逃了。一個倒在地上的哥薩克土匪沖著胡德全放了一槍。
胡德全覺得自己的臉上忽然被誰噴了濕漉漉的東西,同時右邊的耳朵感到一陣灼燙!子彈嗖嗖在耳朵邊炸響。在那一瞬間胡德全看見與此同時一連好幾個商人被哥薩克土匪的馬刀砍中,凄慘的叫聲此起彼伏,刺激著人的神經(jīng)。
就像一陣迅疾的旋風(fēng),古海把自己的身體斜著貼到馬的肚子側(cè)面躲避著哥薩克土匪。他策馬沖到胡德全的跟前,一個海底撈月把胡德全的馬韁繩從地上撿起來,他拽著胡德全的坐騎把這個馱夫漢子從混戰(zhàn)中引出來。胡德全才保住了性命。
“海掌柜,見死不救,還能算是人嗎?海九年?!钡笕f驅(qū)趕著自己的坐騎沖到古海的跟前,他的馬脖子撞到了古海坐騎的長臉上了。
“都不許動!”古海厲喝一聲,“難道你們連獒都不如嗎?!連畜生都不如嗎?我跟你們說,咱們的肩膀上擔(dān)負(fù)著要緊事呢!一刻也耽誤不得?!?/p>
“這里的事難道就不管了嗎?”
“不能管,都跟我走。”
古海雙腳使勁兒磕了一下馬肚,坐下的黑棗騮馬就像箭似的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