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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天朝隨著符、陸二人打車來到一家飯店,符浩付了車費,三人下車,曹天朝拎著自己的行李亦步亦趨地跟隨。雖然他褲子提起,著裝整齊,但自信尚未凝聚,神采有些渙散,走路不比符、陸二人虎虎生風(fēng),他走路稍慢半拍,有跟隨之意。
三人進了飯店,穿紅旗袍的服務(wù)員迎上來問:“先生,有預(yù)訂嗎?”
符浩沒停步,說:“216。”
女服務(wù)員快走幾步到他們前面,頭前引路。
曹天朝一進門就被廳里的大樹吸引,那是一株老槐樹,三人合抱,枝繁葉茂,綠色枝條覆蓋半個大廳,枝條上系著紅色的許愿條,紅紅綠綠煞是好看。人坐在大槐樹下吃飯,有夏日農(nóng)村樹下乘涼的愜意,仿佛一抬頭就能望到夜晚的銀河。
坐到216,符浩把菜單遞給曹天朝,菜單上標(biāo)著大槐樹家常菜字樣。哦 !這飯店叫大槐樹,怪不得大廳有棵槐樹呢。
曹天朝看著菜單,驚奇地叫起來:“疙瘩湯、抿曲的,這兒有這個?!?/p>
“對啊,要不怎么帶你到這兒來?!狈菩χf。
“哦,洪洞縣大槐樹,我們都是山西人?!?/p>
“對頭,一會兒昆侖來了,就是山西老西兒聚會?!?/p>
陸可欣聽了,撇撇嘴說:“那我走吧,你們山西人聚會,我這姑蘇女子還是告辭吧,免得打翻你們的醋壇子?!?/p>
符浩說:“別介,這兒三朵綠葉還襯不起你一朵紅花,再說昆侖來了,見不到你又該失望了?!?/p>
陸可欣說:“去去去,你可別拿昆侖說事,人家女朋友聽到會不高興的。”
符浩說:“就是,那個周彤看昆侖那么嚴(yán),還沒有結(jié)婚呢,就這么盯著,盯來盯去,沒準(zhǔn)就盯丟了?!?/p>
陸可欣笑著說:“你這烏鴉嘴?!?/p>
曹天朝看著他們熟稔的閑聊,心里充滿嫉妒,怎么也要在陸可欣面前表現(xiàn)一下,把丟掉的男人尊嚴(yán)找回來。
他們點的菜陸續(xù)端上來,李昆侖還沒有到,曹天朝問:“昆侖怎么還沒來?”
“這小子忙,他是這兒趙副市長的秘書,日理萬機啊?!?/p>
正說著呢,傳來一聲,“又背后說我壞話,什么事,非讓我過來?!?/p>
陸可欣嬌笑著:“呵呵,說曹操曹操就到啊?!?/p>
曹天朝站起來,迎接李昆侖,李昆侖穿一身淺咖啡色西裝,粉色襯衣,中性領(lǐng)帶,戴副銀絲眼鏡,身材適中,風(fēng)度翩翩地進來。
符浩沉穩(wěn)地坐在那里,胸有成竹等待戲劇性的一幕發(fā)生。
果然,李昆侖進門就迎接到曹天朝熱情殷切的目光,或許是李昆侖見這種目光多了,他有些疑惑地點點頭,帶著生分。然后重重拍拍符浩的肩,微笑著和陸可欣致意。曹天朝不放棄希望地盯著李昆侖看,李昆侖有些遲疑地望著曹天朝,似乎在喚醒沉睡的記憶,塵封久了進入記憶的時間就要長,好在有些片段不肯放棄,還有些熟稔的破碎畫面可以抓起,他猶豫著說:“你是……”他拖著長音,目光卻望向符浩求證,見符浩點頭,他才確認說:“你是曹天朝?!?/p>
“對啊,我是天朝,沒有想到吧?!辈芴斐斐鍪?,李昆侖熱情地握住,說:“天朝真的是你,你怎么跑到這地兒了,符浩咋把你薅來的?!闭f著話,他熱情地挨著曹天朝坐下。
聽李昆侖這么說,符浩、陸可欣都笑了,曹天朝也呵呵笑著解嘲。李昆侖并沒有聽出他們笑的意味,繼續(xù)說:“你胖了,胖多了,臉都圓了,要是走馬路上我可不敢認?!彼ゎ^對符浩說,“上學(xué)那會兒,他是瘦高個,現(xiàn)在成這樣了。”
“是啊。”符浩說,“我們有七八年沒見了。”
“可不,我和天朝高中畢業(yè)后就沒見過?!?/p>
“我還見過他一次,大一暑假回家見過一面,也有七年了 ,歲月荏苒啊?!狈普f。
曹天朝說:“可不,七八年了,不敢想,那時昆侖,坐第一排,光吃粉筆灰,你看他現(xiàn)在風(fēng)度翩翩,事業(yè)有成,這西裝,皮爾·卡丹的,這鞋老人頭,這了不得?!辈芴斐_始甩嘴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