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說:“可不那年就有一個自殺的,錢被偷了,沒錢看病,生不如死,一時沒想開,從樓上跳下去摔死了?!?/p>
曹天朝為這話震驚,他更為眼前這位外科醫(yī)生平淡無所謂的語氣震驚,看來他對這一切已經麻木,已經沒有對弱者的憐憫,沒有絲毫的同情心。
醫(yī)生說:“賊都是這樣,要是賊能顧及他人的感受就不會當賊了?!?/p>
曹天朝只能認同賊都無恥沒有絲毫同情心的看法,只能把患者丟失錢財?shù)氖虑闅w結到賊身上。
曹天朝還在別的醫(yī)院見到表揚信,是患者家屬寫來的,大意說自己親屬到醫(yī)院看病,遭遇小偷,是某醫(yī)生好心墊付醫(yī)藥費用,買車票送患者回家的事情。
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不少,自己在醫(yī)院門診也時時小心,雖然自己不是病人,但自己到哪兒也是外地人,萬萬沒想到今天在銀城醫(yī)院偏偏著了道,5000元錢被盜,精心準備的“子彈”喂了狗,害得自己在章主任面前丟人現(xiàn)眼,他咬牙切齒痛恨不已。
19
兩天后的晚上,看完新聞聯(lián)播,曹天朝攜帶再次準備好的子彈,又在商店購買了香蕉、橘子等水果來到章主任家。
章主任開開門,見到曹天朝很意外,客氣地說:“請進?!?/p>
曹天朝拎著水果進了門,笑著說:“一點水果,不成敬意?!?/p>
章主任假意推辭說:“你這是干嗎?太客氣了。”
曹天朝彎腰把禮物放到進門的位置,笑著說:“心意,一點心意而已?!比缓笏麚Q上章主任家里準備的拖鞋,和章主任一起進到屋里。
章主任家不大,兩居室,他老伴正在屋里看連續(xù)劇,曹天朝非常禮貌地叫了聲阿姨。
章主任的老伴沉浸在電視劇里,只客氣地說:“坐坐,別客氣啊?!毖劬s舍不得從電視上離開片刻。
曹天朝坐下和章主任閑聊,得知章主任的孩子都在外地上學,家里就老兩口,每天就是晚上看看電視,早起溜溜彎,也沒有別的事干。曹天朝見縫插針笑著說,自己以后就在銀城長住了,一個人也沒有什么事,家里要是有出力活,比如換煤氣罐、搬重東西什么的,就說一聲,自己閑著也是閑著。
章主任說,那可說不過去,呵呵。曹天朝特真誠地說,真的,沒事,反正一個人也是閑著。
沉思一會兒,章主任說:“小曹,你的心思我明白,你的事我也挺想幫忙,可醫(yī)院有制度啊?!?/p>
曹天朝說:“主任,咱先不說這個,我一個人到銀城不做業(yè)務還不能交朋友嗎?您是我的長輩,只要能和您多接觸,多學習,我就有收獲,業(yè)務是一時的,朋友才是一世的,能認識您我就高興,我就想和您學學做人,我身上毛病多,脾氣暴躁,看到您為人低調平和、寵辱不驚,有長輩風范,心里就想親近,只要您能時常批評我,我就知足了?!?/p>
干這事曹天朝有經驗,彼此心思都明白,根本沒必要提,多干實事,多拍馬屁,讓對方覺得欠著你,不給你辦事自己都不好意思,都過意不去,你的事自然就水到渠成。
章主任笑呵呵地說:“小曹你少拍馬屁,我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p>
曹天朝說:“真的,有人說過,不是所有的花都會結果,但所有結果的都曾經開過花,像我這么年輕,真還不知未來會怎樣,一時在這里,一時在那里,四處漂泊,對自己缺乏信心。”
章主任點點頭:“你說得不錯,生活對每個人是公平的,你好好努力吧,還年輕,有的是機會。”
接著,他們又閑聊了會兒章主任孩子學習、生活情況,曹天朝就告辭了,章主任客氣地把他送到門口,曹天朝見章夫人依舊沉浸在電視劇里,也沒有和章夫人道別。
回到家,曹天朝接到河北高經理打來的電話,曹天朝很意外,高經理開門就問:“曹部長,在銀城如何?”
曹天朝回答:“哦,不錯,風光秀麗、氣候宜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