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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班在人丁旺盛時期,包括實習(xí)生有十一二個,更多的時候就我們六個固定工。
我們一般在下班前一個小時就把事情全部做完,留一個人把這個班的生產(chǎn)情況告訴下一個班,我們把這工作稱為交班。我回去反正是一個人,回家也是看書或者睡覺。加之我又是班長,年紀(jì)算最小,所以大部分時間就是我留下來交班。
我與她認(rèn)識后,我就更喜歡交班了,她可以過來陪我,兩個人坐在休息室里,感覺很溫暖。休息室里的三條椅子都有近十米長,足以讓她完全躺下來,我靠坐著,膝蓋給她做枕頭。不知過了多久,我們沒有說一句話,這與以前的嘻嘻哈哈有種莫名的不同。我看著她,我們的嘴唇在靠近,唇無語的交流成為一種澎湃的言語。
門開了,我的第二個工人師傅已經(jīng)走進了房間。我們兩個人像斷電一樣突然跳開,他待了幾秒鐘后,轉(zhuǎn)身走了出去。我們兩個人又呆坐了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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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廠又有新通知:凡不住在工廠里的,一律取消其住房權(quán)。
在文件頒發(fā)后的一個星期內(nèi)我又回到了工廠宿舍,等文件過去一兩個月,我再準(zhǔn)備搬到一條河邊去住。我住在二分廠的宿舍里,房間號是222。三個人住。
是下午,其余兩個人是上下午班。敲門,她走進來,把門關(guān)上。她在發(fā)抖,我還來不及問。她像位圣女,她站在兩張床的中間,解開上衣,一件件解開。裸露著她十八歲的身體。我與她同年。我們交往八個月了,我第一次看到她的身體。那時剛從農(nóng)村出來的我是懵懂的。我一動沒動,我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干什么。
她的表情略帶些堅毅。她是喜歡我的,即使是她走出我的房間以后,我還這樣認(rèn)為。我感覺到了。讓我看她的身體,是讓我記住她的身體,這只是其中的一個連她自己也不確定的理由,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做。只有一個理由我們同時明白:她讓我看她青春的身體,她在獻身。在她進我房間以前,她應(yīng)該有過很多次的演練。所以才一進房間,她就開始實施。
一切在沒有聲音的圣潔中進行。
年少于她的我,還是站著,只是多了一種激動與緊張。
“我們必須分手。”
“分手,為什么?”我還沒有從美好的身體中回神。
“對不起。”
“為什么?”我什么都不明白。
直到現(xiàn)在我都不是很明白理由。也許只有兩個理由可以成立一點點,一個是我家在農(nóng)村,條件不如她們家,她家父母反對;其次就是我個子不高,我還是個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