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練的時候我襪子都掉了,大早晨的也看不清楚,我回頭摸啊摸的,靠,摸回來往腳上穿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兒了,竟然不知道是誰丟的內(nèi)褲,本來我還抱怨襪子掉了,后來一想我多幸運啊,別人拉練拉得內(nèi)褲都掉了呢,所以我心里就平衡了……"
"最毒女人心,企業(yè)管理專業(yè)的女生差點兒把那個教官整死,據(jù)說被部隊處分了。"
……
嘈雜的燒烤店,沉默冷淡的左手,方小刀和朱檀聊得不亦樂乎,我什么話都插不進去,只好低頭不停地啃著烤雞排。
"十八。"朱檀看看我,看看左手,"你倆吵架了?"
我和左手幾乎同時脫口而出:"沒有。"
朱檀笑著看看表,皺了下眉頭:"我得先回去了,小孩兒爸爸沒帶鑰匙,這會兒該到家了,小刀,改天還給我說你家的鄰居。"
朱檀說完起身走了,我愣愣地看著有些杯盤狼藉的桌面,有些不知所措,方小刀看看我,又看看左手,有些惱火:"能被你倆給悶死,我去外面抽支煙……"
我也跟著站起身,方小刀警惕地看著我,我指指柜臺:"我去,結(jié)賬,我……"
"都走。"左手轉(zhuǎn)臉看著燒烤店的窗戶外面,冷冰冰的表情,"你們倆都給我走。"
方小刀愣了一下:"左手,你是不是喝多了你……"
"我說走聽不懂嗎?是不是要我說滾才能聽得懂!"左手提高了聲音,周圍吃飯的人開始往我們這邊看。
我轉(zhuǎn)身就往燒烤店外面走,方小刀拉了我一下,我甩開,我感覺自己的眼淚都要下來了,我就是來到這個地方等著別人說一句"都給我滾"嗎?
第十八章 流念:當白色的底球撞擊彩球的時候,那個聲音,哇噢……夠爽。
"啪!"白色的底球撞到臺球案的沿兒上。
我惱火地喘了口粗氣,我感覺自己被左手氣得不行,回到學校,無聊地逛到活動中心,剛好遇到祝小希和杜小兮在打臺球。
"十八、十八,臺球不是那樣打的,要這樣。"祝小希拿著球桿,纖細的身體擺出一個漂亮的姿勢,看著我笑,"手指要這樣,用巧勁兒,光用力是不行的。"
杜小兮買了三明治,里面還帶著新鮮的生菜葉子和沙拉醬,杜小兮用球桿拄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吃著三明治,不時看看周圍有沒有人注意到她,杜小兮長長的頭發(fā)絲掩著塞得鼓鼓的腮幫子,這孩子準是餓死鬼托生的。
我看了看祝小希的姿勢,也俯下身靠著臺球案子,重新在手指上架起球桿,為了瞄準,我還有意無意地閉上眼睛。
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想到那個下雨的夜里,斜著飄散的雨絲打在臺球室外面的窗戶玻璃上,要好久才會聽到沙沙的聲音。空曠的臺球室里,左手靠著我的肩頭,握住球桿后秉上我的手,低聲在我的耳邊說"打"。
我想起左手發(fā)燒的那個晚上,方小刀背對著找感冒藥,黑暗的臥室中,左手握住我的手腕,被濕毛巾包裹的冰塊兒化了,滴滴答答的,水滴都滴在左手黑色的襯衫上。我甩不開左手有力的手,我用另外一只手,一根一根地掰著左手的手指,掰到最后一根手指,左手的手臂突然就沒有了力氣,慢慢地垂到了床上。
"十八,打?。?祝小希用球桿敲著案子,我舔了下嘴唇,對著白色的底球,準備出桿,突然,我眼前的白球被人拿走了。我抬頭,看見4暮笑得邪邪的表情,祝小希和杜小兮笑著立在旁邊。
"我說在舞廳和錄像廳沒有看到你,你跑這兒玩兒臺球了?"4暮掂了掂手里的白色的球,看著祝小希笑,"談點兒工作,你們先去那邊玩兒。"
祝小希有點兒恭敬地把手里的球桿遞給4暮,朝我擠擠眼睛:"十八,我們先去那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