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教務處做完了登記,和4暮一起出去,之前跟教務處長說不公平的學生竟然還在教務處辦公室門外站著,看見我和4暮,有些激動,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我知道你們是學生會的,我想把事情說清楚。"男生表情著急了。
我有些奇怪:"你剛才不是都說清楚了嗎?"
"不是。"男生緊張地看著4暮,"其實是這樣的,我想跟你們說清楚,成教學院的學生是指那些工作以后重新又回來學校讀書的,我們不是的,我們就是高中生啊,高考的時候,只是沒有達到國家統(tǒng)招的分數(shù)線,我們不是成教學生……"
"這些不重要的。"我盡量想讓男生平靜。
男生反而更加生氣:"當然重要了!怎么會不重要,我們怎么可能是成人招生呢?我們就是高中生考上來的,你聽不懂我說話嗎?"
4暮盯著男生:"教務處長不是說了嗎,你當初為什么不多考二十分呢?有考試有競爭就要有差別,到底是誰不懂?"
"反正,反正我們不是成人班的學生,我們和他們不一樣……"男生表情非常不服氣。
4暮嗤笑:"人家成人班的學生還沒打架呢,你們以為你們自己比誰好是不是?你們比誰好了?"
男生一時語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氣呼呼地轉(zhuǎn)身走了。
我喝了三天止咳露,也吃了消炎藥,就差沒天天賴在醫(yī)務室了,可是嗓子還是很疼,說話聲音也嘶啞了,臉色更加不好看。周二上午沒課,還能搶在打飯大軍前面沖進食堂,對昏昏沉沉的我來說是天大的幸運了。
我坐在就餐區(qū)小口地吃著飯菜,聽見有人喊我名字,抬頭,看見歐陽端著飯盒朝我走過來。歐陽關切地看著我:"好點兒沒有?"
我苦笑著搖頭:"終于知道病毒性感冒和普通感冒的區(qū)別了。"
"那你還吃辣的?"歐陽驚訝地看著我飯盒里的菜,"要吃清淡的才行,我們換下……"
我按住飯盒搖頭,有些尷尬,感覺上只有關系很親密的朋友之間才會換著飯菜吃。
"我剛買的,還沒有吃呢。"歐陽露著小虎牙笑笑,"而且你的菜比我的貴,你不會占什么便宜的……"
我也笑:"不要了,不太習慣,我已經(jīng)吃過了,免得把感冒傳給你……"
歐陽正要拿走我的菜,方小刀端著超大的不銹鋼飯盒不客氣地坐到我身邊:"這么親密?你們倆不會是合在一起吃飯吧?要吃大家一起吃啊,四個人四樣菜呢,左手、左手,這邊……"
歐陽的臉紅了,我的臉本來就紅,我低著頭沒說話。左手冷淡地坐到我對面,轉(zhuǎn)頭看看歐陽:"過來了?"
歐陽"嗯"了一聲,非常小口地吃著飯,我忍著咳嗽站起身:"你們慢慢吃,我回宿舍,感冒容易傳染的……"
"你哪兒那么多廢話?坐下吃飯!"方小刀一把按住我,我手里的飯盒差點兒掉出去。
左手看了我一眼,語氣淡淡的:"還沒好嗎?"
我含糊"嗯"了一聲,歐陽的表情越來越不自然,飛快地看了我一眼:"我,先走,下午的課還沒準備呢,你們慢慢吃……"
說完,歐陽端著飯盒走了,方小刀看著歐陽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肯定是故意的,哼!我去買飲料。"
我攪著飯盒里的飯菜,一點兒胃口都沒有,我的眼角看見左手也有些心不在焉地攪著飯盒里的飯菜。我因為要忍著咳嗽,臉憋得紅紅的,我自己都能感覺出來。
"這個拿回去吧,才沒戴幾天就生病了?你以為你運氣很好是不是?"左手的表情開始不自然,把桃木手鏈推到我面前。
我端著飯盒站起身,冷淡地看著左手:"不用了。"
"本來就是沒用的東西,你不要就算了,誰愛要誰拿走。"左手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拿起飯盒轉(zhuǎn)身就走。